今岁思索道:“阿妮弥小姐很喜欢拉尔斯——最起码我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是这么表现的。所以……或许对它、一个完美替代阿妮弥小姐的东西来说,时刻注视着拉尔斯,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直都没说话的纲吉抖了抖,颤颤巍巍地问:“……那、它现在也是在看吗?”
麻理摇摇头:“我没感觉到注视。”
拉尔斯扭头看向窗户,又扭回来:“没有、没有在看……”他又咕哝说,“一般……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有人在窗外看我……所以我这几天才会在酒馆里。不在家的话,我就感觉不到它在看我了……”
今岁想了想,又问:“以前的阿妮弥小姐,我是说真正的那位,有过在窗外看你的行为吗?”
拉尔斯眨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他陷入了回忆,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我工作的时候,她会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我;我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和路过的她隔着窗户打招呼,阿妮弥就在楼下,透过窗户看着我,对我微笑……”
“那些在你睡觉的时候出现的注视……说不定——”麻理撇撇嘴,直白地说,“等你起来从窗户看下去,就会看到她站在楼下对你微笑呢。”
拉尔斯呆呆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又看向今岁。
“可能性很高。”今岁一点都不委婉地说。
虽然是个漂亮姐姐,但好像有点变态。但是真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麻理小心地瞥了眼今岁,又瞥了眼拉尔斯:可惜喜欢的是酒鬼,要是漂亮姐姐和今岁老师在一起,那肯定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今岁警觉地看了她一眼,但他实在是不知道麻理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唯一能知道的纲吉,现在可还沉浸在害怕之中呢,根本没注意到妹妹在试图将漂亮姐姐和今岁老师凑成一对。
纲吉被妹妹说的话吓坏了:“麻理……这样不是超恐怖吗!”
麻理怜爱地拍了拍哥哥的脑袋,就算平时一拳就能把咒灵或者邪神砸穿几栋楼,她可怜可爱的哥哥还是一个怕鬼的胆小鬼。
“又不会看我们。”麻理安慰道,为防止戳拉尔斯的心窝子她还换回了日语,“她要怎么看拉尔斯先生都跟我们没关系呀。”
纲吉艰难地思考了一下,发现妹妹说得很有道理,一直被针对的,其实只有拉尔斯本身而已,而且他要是不在家睡觉,甚至都不会被注视着:“……拉尔斯先生好惨哦。”他嘀咕道,也用妹妹同款的怜爱眼神看向拉尔斯。
拉尔斯被看得心底发冷,他果断问今岁:“博士的助手在说什么?”
今岁信口胡诌:“在说你今晚要是睡觉又发现被看着,最好看一眼窗外是不是真的站着阿妮弥小姐。”
拉尔斯用他深邃的绿眼睛看着今岁,那实在是非常令人心碎的目光。
“没关系,你不会有事的。”今岁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会保护你的。”
拉尔斯:“……谢谢你,博士。”他真诚地说,又真诚地恳求道,“但是、主啊,亲爱的博士……你有没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今岁非常上道地笑了:“那当然是有的,我亲爱的朋友!”
懒得管成年人的互相拉扯,纲吉突然想到:“说起来,一直没看见修一哥耶。”
麻理也有点好奇:“他飘到哪里去了呀?”
虽然说神崎修一现在是完全的咒灵状态,不受暴风雪影响,但不好说这个小镇上是不是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行动,比如说白日里酒馆看到咒灵的几个人,抑或是……来自咒术高专的几位。
要是悟的话……他大概率会无视修一哥吧,说不定还打着生日前绝不和他们任何一个接触的主意呢。通过那句难得的邮件回复,迅速理解了五条悟想法的麻理思考着。但是悟的同伴就不好说了……希望他的同伴是谨慎的、不会随意对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咒灵出手的人吧。好歹是悟的朋友,她相信悟的眼光!
纲吉猜测道:“他好像对旧火车站很感兴趣,说不定一直在那边呢。”
“也可能一直在研究那艘坏掉的大船。”和船坞下的神秘影子。麻理也猜测道,“据说旅客们都不知道船是怎么就突然裂开了,都以为是撞上了冰山呢。”
“都好有可能噢……”纲吉鼓了鼓脸,“真好啊,因为暴风雪我们连门都出不了,修一哥就能到处飘……”
麻理倒不觉得有什么好羡慕的:“反正他回来也是要和我们说的。”
纲吉点点头:“也是。”还会很开心地说,要是他遇到的是他自己觉得很有趣的事情的话。
暴风雪自从来了,就一直没停。它下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要变小的迹象,房屋外面的雪倒是厚了起来。
神崎修一在第二天的早上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在神色萎靡的拉尔斯面前转了转,发现这人酒醒了也看不到他,而是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事,于是就泰然自若地飘到麻理的对面,悠悠地开口了。
“昨晚有人死了。”咒灵如此宣布道。
纲吉瞳孔地震:“啊?!”
恰巧拉尔斯此时结束了他的发言,正悲伤地抱着自己,又愤怒地说:“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吗!我验证了你们又惊讶个什么劲!神啊,这真是噩梦……”
拉尔斯说的是他昨晚睡觉又感觉到被人看着了,他也真的爬起来透过窗户看了下去,明明是一片黑暗的窗外,风雪依旧喧嚣,但拉尔斯还真清晰地看见了阿妮弥·赛特尔就站在楼下的雪地上,看见他后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拉尔斯被吓得坐回床上,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人影了。
“啊?!”纲吉又喊,这回是对拉尔斯的回应了。
麻理用英语说:“她好爱你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