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恳切地看着麻理。
【Help】
【Animism】
【Please】
沢田麻理沉默了一会,她叹口气,说:“我不能保证。”
“我不能保证。”绘理子说,她翘着腿,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撑着脸,从下至上地看着桌子上的人偶,“变数太多了,没有人能保证阿尼密兹姆安然无恙。”
人偶做不了太多表情,但绘理子能清晰感应到对方的情绪。阿妮弥不怎么失望,只是有点遗憾。
【如果不行】阿妮弥·赛特尔说,【那你能吃掉祂吗?在祂被污染之前】
“……?”绘理子难得地语塞了,她坐直了身体,端正着思考了好一会,才说,“我看起来是能吃掉那玩意的存在吗?”
【你看起来很想吃掉我】阿妮弥宽容地说,【能吃掉我,也肯定能吃掉祂】
绘理子:“……”她想了会,才想到理由,“我不要,那么掉san的玩意,我下不了嘴。”再者。她对人偶吐槽说,“我要是吃了,那我一回去就得跟黑沼泽打架,等我们打完我肯定也重伤了,路维娜就会瞅着先来把我吃了,给自己补上一口,然后继续盯着我的本体。”
她冷笑说:“接着我哥就会发疯了。”她说着又轻言细语起来,“你知道为什么镜像世界里就我哥最强吗?因为他不像我和悟只是千年前的残骸,他是来源于本体的完整执念,每次重置都会让他更强,但精神状态却岌岌可危,只能用特殊的药物勉强维持理智。而作为在重置之下保留完整自己的代价,他只有在本体死去之后才能借助本体的身躯出现在现实世界,根本无法成为助力。”
每次本体的死亡不都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而燃烧过后一切又重置了,根本没有镜像出场的机会嘛。绘理子想着,继续说。
“而路维娜,自发现拿我哥没辙之后,就再也不会踏入镜像世界。”
阿妮弥很快就发现了漏洞。
【那祂应该也吃不了你。而且你和黑沼泽打架,你哥哥不会来帮你吗?】
绘理子摸摸下巴:“这倒也没说错。”她叹气,“我哥肯定会帮我,说不定还得骂我一顿。而且为了维持理智,他的心智和本体的年龄是一样的,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同呢。”
【所以你还是可以吃了我或者祂】
阿妮弥·赛特尔总结道。
绘理子嘶了一声:“那我岂不是说了一堆废话。”
【哪有?这不是在互相了解吗?】阿妮弥笑着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绘理子嫌弃地说:“你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我大概都推测出来了,别说我,我哥都知道了。”她顿了顿,纠正说,“哥哥们。”
【可我还是想说】阿妮弥很坚持,【我说我的,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绘理子笑起来:“你也没那么完美嘛。”
【既然成为了人类,那当然不会是完美的】
“那我就听听吧。”绘理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袋瓜子,“你说,我听着。等你说完之后,我再跟你说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她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你肯定好奇镜像的阿尼密兹姆是怎样的,祂和深眠者在镜像里存不存在……之类的。”
【我确实很好奇】
今岁偏过头,看向拉尔斯家的方向。他所在的位置离那栋房子有点远,只能看到一点亮色的尖顶,看了半分钟后今岁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炸弹上。
“是镜像吗?”他喃喃自语,“说起来,也是时候找镜像的麻理聊一下了。”
与此同时,其它几处。
五条悟利用无下限这个术式让炸弹在他的双手中爆炸,他轻轻咂舌,决定在拆完见到的所有炸弹之后,就立刻回去找镇长,逼问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请来咒术高专的人过来这里。他对这个小镇没有印象,过去也没听说过这个派到他们三人头上的保护任务。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怎么才开心了半天,就要面对一堆糟心事呢?五条悟很久没感受过这么的心塞了。
“啊……想见麻理。”他恹恹地说。
“有咒术的痕迹,不是普通炸弹。”夏油杰研究了一会判断出来,“计时器已经启动了……我算一下…会在十二日的零点引爆。”
家入硝子手里攥着一张防护的符咒,离夏油杰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她远远地问:“是要剪掉红线蓝线什么的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我认为直接引爆会更合适,我们又不会拆,拆错了还是要爆炸的,不如直接让它炸了。”
家入硝子:“好有道理。”她比划了一下,“要把它们收集起来,交给会拆的人或者引爆吗?”
“先都收集起来吧。”夏油杰招呼了一个咒灵过来,手里撑开一个他在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拿到的牛皮纸袋,把刚找到的几枚炸弹都扔进去,又叫咒灵抱着纸袋飞在高空,这样就算炸弹突然爆炸,也不会影响到下方,顶多是动静大了点。
同样是寻找炸弹,虽然每个人处理炸弹的方法都不一致,但像神崎修一这种,在解除凭依纸人、回归看不见的咒灵之身后,把炸弹塞进自己身躯里的操作,还是非常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