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舞华从床边起身,她再度坐到了水野彻的另一侧,也不嫌麻烦,同样是將脸颊凑过去好声好气的问。
“你烦不烦啊……”
有不同的意见就是任性,不听话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归根结底非得按她说的一切去做才可以。
水野舞华彻底把他当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在哄。
可是她並不知道。
水野彻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的心冷到凝固。
见他直接拒绝了沟通,往床上一躺,拉起了被子將自己的头蒙住,水野舞华咬住了自己的唇角。
下一秒,深呼吸完毕的她走过去拉开被子的一角。
偷偷蹭过去,小声道:
“彻君,藏起来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喔。”她压低了声音,如同在说悄悄话那般。
“那试了还不行怎么办?”
“不行,那就按彻君说的做。”
“这可是你说的。”
水野彻听完这句话当即掀开了被子,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
很快,在臥室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书桌前堆叠了几样水野彻带回来的书,摆了两张椅子,檯灯的柔和光线从上而下照耀,空调“嗡嗡”的吹著暖和的风。
水野舞华坐在椅子上,居然真的负担起了家教工作,她翻了水野彻的课本后,列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提纲。
在开始之前,甚至让水野彻闭目养神了十分钟,才开始讲课。
但是。
其实她无论多么认真,真的教也好,假的教也罢,水野彻根本不会去学,他的目的就是捣乱然后把水野舞华给噁心走。
所以,在水野舞华从第一个知识点开始去讲之前。
水野彻已经做好了打哈欠的准备。
“学习並不是一个特別困难的事,我不会让彻君硬去记住某些东西,与其背这些晦涩的律条,不如剖析开来,尝试去理解它。比如这个去年的《有价证券募集与发售申报制度》,彻君要知道,任何一项金融法律条文,其实是投机者与政府机构斗智斗勇后的结果,正因为有人钻空子,法律的紕漏才会逐渐完善……”
渐渐地。
在水野舞华略微磁性的声音,和循循善诱的教导下,水野彻居然真的听进去了。
他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她確实在深入浅出地讲解一个法律条文,重构逻辑认知,而不是课堂上那样掰开学生的脑子然后把知识灌进去。
她时不时就会提问,即使水野彻给出了胡编乱造的回答,水野舞华只是笑一下,然后重新把问题拉回正轨。
所以。
她根本没想听水野彻的回答,而是凭藉提问,一直吊著他的注意力。
在敏锐地识破了这一点后,水野彻当即就做出了应对,他故意把笔“骨碌碌”从桌上滚了下去,然后低头弯腰去捡。
一次、两次、三次……
甚至滚到了水野舞华的脚下,“啪嗒”砸到了她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