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青石镇的清晨已经被东边一抹淡淡的蟹壳青给唤醒了。
弯弯的青石桥上一个老农牵著一头老牛慢慢走过去。
“哞哞?~”
牛儿发出沉闷的吼声。
空气是冷颼颼的,吸一口到肺里,那是透心的凉。
家家户户屋顶上飘起青色的炊烟。
细细一闻。
炊烟里面还夹杂著米粮和新柴的微香。
长街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杏儿看著那些农家小媳妇有的挎著篮子,有的用扁担支起一对箩筐。
篮子里面装著带著露水的青菜,绿得像是快要滴出水,看著就很新鲜。
不过吸引住杏儿眼球的还是一个卖炊饼的汉子。
他挑著一幅热腾腾的担子,坐落在最当街的位置,一头是叠得高高的蒸笼,盖子一掀,一股热烘烘的白烟“呼”地一下涌出来,带著现代馒头不曾有的麦香。
另一头是小泥炉。
杏儿看见泥炉里面燃著红红的木炭,烤得麵饼“滋滋”作响,透出一股子焦脆的诱惑。
买饼的人很多。
赶路的,上工的,纷纷掏出三文钱换一个烫手的炊饼,或是白软,或是焦黄,揣在怀里都是暖呼呼的。
杏儿上前一口气便买了三十个。
卖饼的汉子有些诧异,但还是热情的用油纸给她包了起来。
给过钱。
她把热乎乎的炊饼放入箩筐。
这时。
吃饼的人开始閒聊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汉子吃著饼问道:
“大哥,听说卢氏一族今天就被流放了呀?”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哎,可怜哟!”
“京城卢家犯了错,他们是旁支也少不得受连累。”
“嘖嘖嘖~”
“前天还是有名头的卢员外,如今就是流放犯了,也真是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送一送他们。”
“卢家全被流放了,谁敢去送行啊?”
杏儿听到他们的话才想起来好像被流放的犯人是有一个恩典,他们是被允许送行的人,於是杏儿开口小声问道:
“敢问这位大哥送行的地方在哪儿啊?”
“小妮子你问这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