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看著天对娘说道:
“娘,我好些日子没进山了,今天我想去山了弄些山货回来,趁著这几日有太阳晒了到时候也好吃。”
“杏儿,你又要进山啊?”
“放心吧,娘,我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成,你自己小心些就好。”
“好。”
她刚走出门,张氏又把她叫了回来,“杏儿你回来,娘有个事问你。”
“什么事啊娘?”
“你说到时候天很冷,那咱们种下去的麦子可咋办,那不是要冻死了?”
“我来想想办法吧,娘您也別担心。”
“不担心不成啊,虽说咱们现在手里有银子,可这银子明年要交夏税,正税,户税,地税,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鞋钱。
咱们家男丁也不少,这身丁税与徭役都是一大笔银子。”
“娘,我记得往年没这么多税啊?”
杏儿听到这么多税的名头脑袋都要大了。
光是名字都记不住,真是难为那些当官的想出来的名堂。
张氏嘆了口气:
“还不是新的皇上来了,这名头就冒出来这么多,我们能有什么法子,能交就交,至少能把你爹他们都保住,咱们能吃上饱饭,娘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到这,张氏看著自家妮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又欣慰道:
“以往咱们日子过得苦,你爹他们每年都要去帮官老爷们干活,好几次差点没能回来,今年得亏你出息了,咱们家里拿得出银子免活了,这日子也算是有盼头了。”
“嗯。”
杏儿低头应了一声。
她知道以往爹和大哥二哥们都得去给朝廷服徭役。
这徭役可怕的很,早上被衙门征去当轿夫,中午当槓夫,晚上当灯夫,这三种活儿还没干完,又派去当縴夫拉大船。
老爹和哥哥们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像是黄四婶子的男人,还有陈婶子的男人都是死在服徭役的时候。
就连李福生的爹和另外几个堂兄弟都是死在服徭役的时候。
別说家里的男人,朝廷对不能干活的老人和孩子也是没有放过,朝廷有句话说“孤寡老幼皆不免差,空閒人户亦令之出银。”
不管你是老弱妇孺,还是青壮年,有力气的就得出力气,没力气的就得出钱,没钱的就得出粮食。
杏儿想到这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可她还是面带微笑安慰她娘道:
“娘,別担心,两年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