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她把热水囊往自家男人跟前推了推。
张黑五听著也是好奇,他伸手一摸,那温暖顿时从指尖传递到全身,“啊呀,咋这么暖和呢?”
“五哥,我这边已经暖了,你先放你那边暖暖。”
“不成,不成,你先用著就是。”
“真的很暖了。”
她把他的手往放热水囊的地方一摸,发现放过热水囊的地方都特別的暖和,却不烫手,他又一次被震惊了,“好神奇的水囊!”
“我琢磨著一刻钟也过了,这水囊还是像刚才一般的暖和,一点儿也不见冷下来。”
“这杏儿妹妹肯定不是一般人。”
张黑五听到这话点点头。
以他多年走鏢的经验来看,杏儿那妮子怕是这个家最有出息的人,就是他看过的达官显贵家的妮子也不一定比她聪明。
叶九娘又小声说道:
“五哥,反正鏢局也没了,不如我们就好扎根在杏花村吧。”
“成。”
张黑五也正有这个想法。
。。。。。
青石镇
三更梆子响过,打更人便冻死在风雪中。
青石镇彻底浸在了刺骨的寒气里。
有提前听了县太爷的劝囤了官家木炭和粮食的人家,此刻都紧紧守著屋里的炭盆。
橘红火光舔著盆沿,暖融融的热气裹著人,一家子凑在一块儿,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多亏听了县太爷的话!你瞅瞅这鬼天气,说降温就降温,要是没囤炭,今晚不得冻死了。”
“我们囤了足足十担子炭,够烧到开春了!”
“唉,可我大哥家咋办啊?”
“你那犟驴大哥?”年轻妇人嗤笑一声,“早上我还拉著他劝,让他多买两筐炭备著,人家倒好,说咱们是被官家誆了的傻子,还说『冻算个啥,忍忍就过去了!”
“忍?今晚这模样,怕是忍不过去!”先前说话的年轻男子咬咬牙,“你可別心软,敢把咱家炭送过去,我跟你没完!”
年轻男子听到媳妇的话嘆口气,终究是没再吭声。
镇子另一头,就没这般暖意了。
破旧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凛冽的寒风裹著雪粒子,顺著墙缝往屋里钻。
土炕冻得硬邦邦,摸上去能冰透骨头。
一家老小挤作一团,裹著那床打了不知多少补丁的薄被,依旧抵不住这钻心的冷意。
最小的娃儿缩在爹娘中间,小脸冻得青紫,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气若游丝地哼著:
“爹……娘……我、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