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然后陈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去吧。”他说，“我晚上有事。”
时佑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梧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一步一步走出操场，走出校门，消失在人群里。
时佑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走吧。”宗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想去，勉强也没意思。”
时佑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宗聿的表情很温和，眼睛里却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时佑宁没说话，跟着贺蔚风往校门口走去。
餐厅还是那家餐厅，暖黄的灯光，白色的桌布，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菜点了一桌。
贺蔚风话多，一直说个不停，宗聿偶尔应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在看时佑宁。
时佑宁低头吃饭，吃得心不在焉，他想着陈梧刚才转身离开的样子，那个背影走得那么干脆，头都没回。
是本来就要去打工，还是因为宗聿在？
他又想起刚才操场上，宗聿看陈梧的那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让人不舒服。
时佑宁不知道陈梧有没有感觉到，但他知道，陈梧是个敏感的人，那些人对他好不好，他比谁都清楚。
“宁宁。”宗聿的声音打断了时佑宁的思绪。
时佑宁抬起头，愣愣的，“嗯？”
宗聿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想什么呢？饭都凉了。”
“没什么。”时佑宁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餐厅。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路面照得泛白，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我送你回去。”宗聿说。
时佑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有话跟你说。”
宗聿的眼神顿了顿。
贺蔚风在旁边看了看两人，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先回去了，你们聊。”说完，他挥挥手，快步走了。
路灯下只剩下时佑宁和宗聿两个人。
风吹过来，吹动时佑宁的衣角，他站在那里，看着宗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宗聿，”他开口，声音不大，“我知道你对我好。”
宗聿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小你就对我很好。”时佑宁继续说，“这些我都记得，我一直把你当成很重要的哥哥。”
宗聿的眼神暗了暗。
“但是……”时佑宁顿了顿，“不是那种喜欢。”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宗聿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知道。”他说。
时佑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