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他的照片,自自然然坐在办公桌后,自自然然对着镜头微笑。
他这个笑容是中性的,为工作场合所需要。但他在周年活动弹钢琴前,往季婕瞧的那一眼笑,算不算中性?
叶正朗指尖点着照片,看了半晌。
那天他跟季婕在车里胡闹,半路杀出来的也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车牌号拗口,他没上心,不过看到了又认出来了。
季婕说是她雇主,叶正朗一直以为指的是孩子家的妈妈,是女人。
没到十分钟,赵浅浪敲门进来了。
叶正朗合上册子,站起来跟他握手,笑道:“赵总好,我没预约没提前的,希望不会打扰您。”
赵浅浪说:“不会,请坐。”
俩人坐下,叶正朗打量这个男人。
面目精精神神,干净利落,衣着得体讲究又简单低调,站如松行如风坐如钟,平时说话不吹牛不装逼,凡事留有分寸,说得出做得到,作为同性,他值得被欣赏与学习。
又瞧瞧赵浅浪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婚戒。
赵浅浪不是不知道他在观察自己,无所谓的,问主题:“叶总这次来,是不是为了您孩子的事?”
叶正朗说:“是的,专程来感谢您。我儿子在学校那些麻烦,没有您在背后伸一把手,我和季婕未必能处理得这么快。”
当时在学校听见“局长”俩字,他没反应过来,心想老聂要给介绍的人里头,哪来局长这种级别?而且饭局还没吃呢,难道老聂有什么特异功能,关键时候给力了?
后来季婕说可能是赵浅浪。
叶正朗才记起她先前有这么提及过。
赵浅浪笑:“能帮上忙就好。季姐救过我一命,不用跟我见外的。”
叶正朗说:“那也不代表这是您的份内事。您要是不帮这个忙,我们也不会说什么。”
笑了笑,又道:“所以您有心了,我们必须正正式式感谢您。不如这样,哪天有空了,我和季婕请您和赵太太一起吃饭?”
赵浅浪看着他:“叶总的诚意我心领了,可以一起吃饭的,不过我太太在外面旅游,一时半会没有回来的计划,恐怕她目前没有办法出席饭局了。”
“哦,赵太太不在家?”
“是,她喜欢到处玩。”
叶正朗笑笑:“我俩都挺惨啊,您太太不在家,我太太也不在家。”
赵浅浪说:“都挺好的,她们能有自己的安排和节奏。也看得出叶总很支持季姐的工作。”
叶正朗:“肯定的,我和季婕感情很好,也相互信任。说出来您别见笑,我和季婕是青梅竹马,相识二十多年,一起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见过风浪了。就像我岳父去世,那段时间都是我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
那时候冯志远也在,但能跟他比吗?
让季婕挨着哭挨着休息的肩膀,是他的肩膀。
季婕哭到睡着,守在她身边给擦余泪盖被子的,是他叶正朗。
过后一段很长的日子,陪她上学放学,去她家给做吃的,哄她笑逗她玩,通通是他叶正朗。
这些往事,实打实的发生过。
没有人能回到过去篡改或抹杀,没有人能取代他的付出与位置。
赵浅浪有点意外,但很快给出回应:“原来如此,您和季姐很幸运。”
“太幸运了,能从最初走到现在,别管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只要结局是好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您说对不对?”
“对。”
“那赵总您呢?您跟赵太太如何?”
这问题显唐突了,叶正朗就是要问,问出口了也没有撤回的意思,端起茶杯抿一口,耐心等着对面的人交答案。
赵浅浪笑了笑,大大方方说:“我和我太太挺普通的。相信您也知道,我太太是荣达船务的独女,我们的相识和交往,很多都是因为公事上的接触而慢慢产生交流的,久而久之就有了结婚的念头,按部就班平平淡淡,比不上您们的浪漫。”
叶正朗笑了出声:“您太抬举了,您们是强强联手价值万金,我们这点浪漫反而不值钱。”
赵浅浪:“不能这么衡量,两个人相识相知到相爱,自古以来都是被歌颂的。”
叶正朗点点头,又开始说话但换了个话题:“对了赵总,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