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发完这条就没吭声了,戈冬菱也瞬间不知道要回复什么好。
也分不清那条让她上楼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公交车停靠在七苔街,戈冬菱跟着零零散散几个人下车,从台阶上下来,又倏然回头看了一眼“哐当”一声紧闭了车门的公交车。
隔着玻璃,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正玩手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戈冬菱扯了扯书包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
这个公交站并不在居民楼的门口,还要走十分钟,路过这边有个热闹的集市,又开了好几家连锁奶茶店,人很多。
天气逐渐回温,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还穿着棉袄的人了,鲜亮的颜色填满街道。
尢雪梨这几天都没跟她联系过,戈冬菱低头给盛贞发了条消息,问他还在不在棋牌室兼职。
盛贞:【在。】
戈冬菱问:【尢雪梨也在那里吗?】
盛贞:【嗯。】
戈冬菱眼睛一止。
那边盛贞一直持续输入中,过了好一会才问:【她是你朋友吗?】
在这一天以前,盛贞的生活里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学习,被作为校长的爸爸家暴。他认识的人很少,高一那年除了戈冬菱之外,班里他甚至于叫不出第二个人的名字。
今天开始,他的生命里有又多了一个人。
【嗯。】
戈冬菱忽然有一瞬间有些不忍心,于是提醒他:【盛贞,她不是什么好人。】
盛贞回复过来的那句话都有些笨拙又可怜。
【嗯,她学习不好。】
【下次,补习可以带她一起吗?】
戈冬菱看着远处有人拿着奶茶店的甜筒,超市的制冷机也打开了,甚至有小铺门前放了个冰箱,里面堆积着老冰棍跟绿舌头。
这个冬天要过去了。
【盛贞,我们以后不会一起补习了。】
回复完,戈冬菱揣着口袋低下头,脚尖有个石头,被她一路踹回了家门口,最终一脚踢进门口旁边的草丛里。
***
盛贞灭掉手机时尢雪梨正在跟陈昱说话。
他虽然不太关注别人,但来这么久,也记得陈昱的面孔。
总是站在旁边,不爱玩也不说话,甚至很多时候嘴里咬着根烟趴在旁边捏着笔写作业,走过去一看精准错过所有正确答案。
旁边李屏东大概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凑过去,随后语重心长拍了下陈昱的肩膀。
“昱哥,兄弟好心提醒你,你不如都选a,还能有个26%正确率。”
陈昱头也不抬:“滚。”
李屏东比了个ok的姿势:“好的。”
章鹏掰着指头半天,没忍住皱眉去问:“怎么26%?”
李屏东朗声:“呦呵。”
反应过来被耍,章鹏气急败坏踹他:“你他妈给老子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