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婆婆听了暗暗点头,心里嘀咕。
“难怪夫人如此看重此人,果然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平婆婆不见负责照料谢不若起居的幽草。
她快步上前:“公子,幽草还没来,怕是这丫头又贪睡了?”
谢不若说道:“幽草替我搬书已先去了船舱。她出了疹子,不便见人。”
船舱里那个幽草自然是王语嫣假扮的。
她自幼在曼陀山庄长大,虽用轻纱蒙了面,换了衣裳,可她那点儿江湖道行实在太浅。
真要在这些老妇、侍女面前晃来晃去,三两个照面就得露馅。
谢不若说完,也不等平婆婆多问,大步流星上了船。
平婆婆站在原地,不疑有他,嘀咕了一声。
“幽草也出疹子了?最近出疹子的人挺多啊,不会传染吧。”
这话一出,旁边瑞婆婆与一眾隨行侍女瞬间色变。
瑞婆婆更是忙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镜,对著自己那张老脸左照右照。
“可別传染给老身了。”
船锚哗啦啦绞了上来。
风帆臌胀,船身微微一震,离开曼陀山庄向茫茫水面驶去。
谢不若先回了舱房,推门就瞧见王语嫣。
她正支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听见起锚声音,知道已经出发,两只眼亮晶晶的全是兴奋。
她活了这么大,哪做过这般出格的事。
平日里循规蹈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今天不但偷偷溜出了家门,居然还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半点痕跡没留。
她心中极是得意,连带著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谢不若可没空理会她开不开心,赶路在即,修行习武才是头等大事。
他从怀里抽出剑谱,哗啦啦翻到最后几页。
“王姑娘,这图谱我有些看不明白。尤其是第九到第十变,无论如何都连不到一块去。不会是你的图画错了吧。”
画错?
怎么可能画错!
王语嫣被这一句“画错”激得眉毛微挑。
可转念一想,人家好歹帮自己逃出家门。
她便耐著性子凑过来,往图谱上看了一眼,声音温婉。
“这就是你不懂易经的基本要义了。”
“我说过,这剑法和易经大有干係。要学此剑,得先读些易理方面的书。”
说著她走到书桌旁,弯腰解开包袱。
包袱一散,露出一大摞书来。
里头光是易经相关的就有四五本。
谢不若顿觉头皮发麻。
王语嫣今日心情好,话也比平日多了不少。
她把那些书按由浅入深的次序一一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