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毁容你就別涂脸。”
张德胜死死咬了咬牙。
“那我还是全涂上吧。”
“脸我自个儿来弄。”
他弯腰抓起一大把烂泥。
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糊在自己脸上。
只抠出两个鼻孔和一条眼缝。
“裤衩也得涂满。”
刘安华继续指挥。
“大腿根千万別漏了。”
“万一蛰到那儿,你这辈子都娶不到春桃了。”
张德胜嚇了一大跳,双手赶紧往下连抓几把泥,死死糊满大腿根部。
“华子哥,你別拿这个嚇我,春桃可是咱们村二队的一枝花。”
“我这要是废了,老张家可就绝后了。”
“那就认真点涂,脚背也涂上。”
十五分钟后。
两人互相帮忙。
全身上下涂得严严实实。
连头髮都被泥水粘成硬块。
山风持续吹拂,泥巴逐渐失去多余水分。
表面开始发乾硬化,微微结成一层灰黄色的坚硬泥壳。
刘安华在溪边捡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石头。
递到张德胜手里。
“拿好,准备干活。”
张德胜双手接过石头,吐了吐气,酝酿了下忐忑的心,压低脚步。
一点点朝著倒塌的马尾松靠近。
距离那个硕大的蜂窝不到三米。
暗黄色的马蜂群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巡卫。
蜂翅振动的嗡嗡声清晰刺耳。
张德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刘安华一看这怂货別又半道上拉稀了,
果断举起右手。
用力往前一挥。
干!
张德胜这才转回身,盯住那个灰褐色的蜂窝底座。
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