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也早不是当初的枯黄,变回了原本的乌黑。
看来这些年,他过得还不错。
至少比从前好上许多。
唯独他脸色略微苍白,听kate说空桑是从澳洲来的,可能是没调好时差吧。
“谢谢。”随杳应声道。
“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尽快谈一下您的出场问题,毕竟我们只有二十分钟会面时间。”
说着随杳拿出手机,边点录音边看了眼时间,也顺手将手机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靳执看着她的举动,吞了吞喉咙,好半响才开口:“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随杳面色不变,弯着公式化的笑容,“空桑老师,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希望您和我都可以恪尽职守。”
不等他回话,随杳继续道:
“对于本次公益书展,您这边事先已经跟我们签订过嘉宾出席合同,上面条款都是经过双方同意后拟定的,所以我不是很理解您突然的变卦。”
“距离开展还有不到一小时,请问您是哪里有疑虑吗,出于对本次合作的尊重,我都可以为您解答。”
靳执被她这样的一字一句堵住,原本很多想说的话,都在看到她官方的微笑后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反应。
也是在这时,靳执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步棋好像又走错了。
他不该在她的工作上扰乱,而目的仅仅是为了见她,跟她独处。
靳执深吸一口气,“很抱歉,方才不打算出席是我身体原因导致的,并非有意。”
随杳点点头,“那就是对本次合作协议没有不满,您这边现在状态如何,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了,我会按时出席的。”
靳执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他想如果自己说出帮忙的方式是能不能多陪他一会儿,随杳会不会气得把茶泼在他脸上。
随即他望着她,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不论过去多久,你还是比我看得长远,比我成熟。”
随杳同样安静地看着他,态度坦然,片刻后轻声说了句那就先这样,便收起了手机关闭了录音。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刚好kate不在,如果后续您这边需要谈话记录,可以问我的助理甄娜要,期待您稍后在书展的莅临。”
说着,她就要站起身离开。
从头至尾,随杳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她冷静,客观,态度温和,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她素未谋面的一个客户。
靳执垂眼,看到那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茶,正原封不动地摆在茶几上。
她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