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可不希望慕季寻看到不该看的。
在这一点上,她和周稷荣倒是出奇的默契。
而周稷荣针对慕季寻大概是因为他打断了对姜可的羞辱。
他是姜可见过最记仇的,没有之一。
直到门被突然推开,包厢诡异的气氛才戛然而止。
姜可没看清来人是谁,那人已经到了眼前。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方茜宜。
别问为什么她低下头,问就是那人跪在她面前。
“距离过年还早,不用这么早百拜年。”姜可移开视线,任由二婶跪在旁边。
当初,二叔夫妇伪造文件,霸占姜可父亲的全部财产,还把姜可从家里赶出去,连见换洗的衣服都并给她留。
要不是周稷荣带着领养手续及时出现,姜可已经被卖掉了。
方茜宜联系了买主,以福利院领养的名义。
“可可,我求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放过思若吧!血浓于水,我们是一家人啊!”方茜宜去抓姜可的手。
却被慕季寻格开,“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碰瓷属于敲诈勒索,你的行为是道德绑架,我奉劝你坐下说话,否则请你立刻出去。”
他突然跳出来,显然打乱了方茜宜的节奏。
方茜宜眉眼倒立,“你谁啊?我跟我侄女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我是可可未婚夫。”
慕季寻看了姜可一眼,她立刻坐到他的位子。
方茜宜看看周稷荣,再看看慕季寻,当她把目光转向姜可,转眼间就哭花了脸。
“思若从来可没吃过苦头,她还没结婚,没有孩子,如果你不谅解她,她跟易家的婚事就吹了,这样一来姜家就完了!”
“我父亲去世后,姜家就完了!”
姜可扫了方茜宜一眼,目光锋利如刀,“我被周家领养后不久,警方捣毁了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方女士跟我都去警局做过笔录。其中一个罪犯为了减刑,交代你主动联系他,要把我卖掉。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口供没有出现在案卷里,而这个想要减刑的罪犯最终死在了精神病院。”
“罪犯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方茜宜泪眼婆娑,“你不会以为是我要把你卖掉吧?”
“罪犯死了,你怎么说都行。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下的恶报不到你身上,迟早会报在子女身上。”现在,方茜宜的报应来了。
姜可喝了口茶,“易晋风是姜思若的未婚夫,你为什么不找易家捞人?”
“谁不知道你和易晋风的关系!你不发话,他会出手?”姜可摆明不想帮忙,方茜宜有点恼了,“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啪!
骨刺茶杯被蹲在桌上。
“我跟易晋风是什么关系?当着我小叔和未婚夫的面,麻烦你说清楚。”
方茜宜哪敢胡说,加上她是来求人的,只能继续赔笑脸,“你跟易晋风青梅竹马,关系堪比亲兄妹。只要你签了谅解书,他肯定愿意捞人。”
“我签了谅解书,还用他捞人?”姜可嘲讽的笑了,“你不想惊动易家,想保住姜家的面子和女儿,让我签谅解书是唯一的办法。”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方茜宜不装了,“你帮不帮,给个痛快话。”
“如果我是你,会带着诚意来,而不是打亲情牌。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背刺的人往往都是最亲的人。”姜可扫了周稷荣一眼。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便移开。
周稷荣神色如常,姜可心中苦笑,情深果然留不住!
“你想要什么?”方茜宜有点心虚。
她是有备而来,但现在她不敢确定能不能打动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