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摇头叹息,果然做人就不该太有素质,害得魔气都无法近身。
慕云回头,看着那春风、塑料泡沫雪、劣质灵力、怕素质的魔气:“……”
这还叫什么寒墟崖啊,直接叫华强北。
……
三日后。
之前数百年都鲜有人至的寒墟崖,如今不过短短三日,竟又迎来了一位踏入的新人。
此次入寒墟崖的是一名黑衣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容貌俊秀,可嘴角却挂着些青。此男子便是原文中的男二,小苦瓜二号,沈寂川。
于崖口之时,沈寂川便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胆颤的森然寒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他仍是咬着牙,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寒墟崖。
步入寒墟崖后,一股钻心的寒于瞬间刺入他浑身筋骨脉络,周身剧痛令他几乎无法呼吸,踉跄间一口鲜血喷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殷红刺眼,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沈寂川忙凝气聚神,拼尽浑身真气抵御,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艰难地抬起腿,奋力向内走去,每走一步,刺骨的寒风便宛如刀子一般割着他浑身皮肉,不过数步,沈寂川周身皮肤便已渗出点点血珠。
可沈寂川的眼中只有坚决与冰冷,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崖内更深处,仿佛此刻他已然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痛楚,只一步一步地前进着。
他浑身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只是一身黑衣,却是看不出殷红,只觉得那黑色愈发沉得发暗。
然而,寒墟崖从不会因为入侵者的虚弱而放松攻势。
数道极强的莫名灵力交织着朝沈寂川突然袭来,凌厉如刃轮,呼啸着卷起一阵飓风,夹杂着冰与雪搅向沈寂川,直欲将他生生撕碎。
沈寂川知晓凶险,不再隐藏,伸手一捏,便有一柄赤红长剑于他手中出现,剑身如有赤焰燃烧,红得妖艳,剑柄处镶着一枚红玉,整柄剑灵力流转,一看便知并非俗物。
沈寂川忙御剑诀,以血为祭,倾浑身真气灌入长剑之中,借长剑灵力,张开一张剑网,抵御着那些利刃灵力。
但饶是如此,剑网仍是被灵力撕开数道口子,沈寂川不过是勉强保住了性命,周身伤痕累累,透过破碎的黑衣,终得见鲜血飞溅。沈寂川亦是摇摇欲坠,不过凭长剑勉强撑着。
沈寂川才扛过一劫,刚欲松口气,却有一股魔气来势如电,沈寂川甚至来不及运气抵抗,那股魔气便扩散为一团魔云,“砰”的一声侵入了沈寂川的体内。
沈寂川的双瞳瞬间被仇恨吞噬,从清明变为深不见底的漆黑,他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脑海中仅有沸腾的杀意,满目仅有无尽的血红。
他仿佛又看到了冰冷的湖水,漫天飞散的火光……虚假的笑容背后,藏匿着冰冷的匕首……厌恶,指责,谩骂,背叛……
杀,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所有人!!
沈寂川痛苦地怒吼出声,身上开始散逸出丝丝的黑气,理智在黑气中一点一点溃散,只剩下疯狂的破坏欲与对血的渴望……
就在沈寂川最后一丝理智也即将散尽之时,沈寂川身上一枚荷包突然迸发出一缕金光。
这……是……
沈寂川艰难地奋力拽下那枚荷包,颤抖着手从荷包中取出一枚符咒,那金光便是这符咒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是霁迴给他的护身符……
“表哥,这枚护身符是我亲手画的,可佑你平安顺遂,百毒不侵……”
一些理智骤然回笼,沈寂川死死咬着牙关,直至嘴角逸出一丝血来。他双指捏着那符咒,积蓄仅剩的真气灌入其中,符咒通体瞬间爆发出极强的金光,将沈寂川尽数笼罩入金光之中。
轰然一声,符咒碎裂,沈寂川体内的魔气也被尽数驱逐,神色重新恢复了清明。
沈寂川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却是勾出了一抹笑来,血色映衬之下,倒显得有些妖异了。
不愧是寒墟崖,果然是……厉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