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仿若再次中了情毒一般头晕目眩。
“可后来我想清楚了。”他继续道,“那些都是我。不管记不记得,不论是何模样,全部是我。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不敢说的……”
他又凑过来,在我鼻尖落下一个轻吻:“我来说。”
说什么?
耳边浮起嗡鸣,心口像有什么要炸开了。从胸腔一路烧上来,烧道眼眶,烧到视线都模糊了。
“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游昀。”他唤我的名字,往后还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再之后,一句清晰无比的话砸进了我的灵识。
“……我心悦你。”
自作自受
“……你说什么?”
“我心悦你。”
……哥说了什么?
我心悦你?是这四个字么?还是我听错了?是幻境在作祟,是迷情香烧坏了神智,还是我自己生出的妄念?
无数疑问卷着惊惶在我脑内打转,压得我反应迟钝起来。先前不是没思量过如此场面,但绝不会是在我毫无防备且感官受阻的情况下。
值房那夜他吻我的时候,魂识相融时他泄露给我那些情绪的时候,前两重幻境里见应解对我毫不设防的模样……我都想过,想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那些藏在守护与责任底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想若我们真的将这些诉明,我该如何面对。
可当真听见以后,才惊觉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你……”我呼吸有些急促,“你再说一次。”
应解:“我……”
“算了,别说了。”我捂住他的嘴,感觉再听几遍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来了。
该好好回应的,于是我又道:“……哥,我也喜欢你。”
“不是对哥哥的钦慕,对侍卫的依赖,是……”
我想找出一个词安放我溢于言表的情感,可不管是诗文所学还是话本里看来的,乃至市井间所听所闻,好像没有一个能装得下这份从九岁到十九岁、从生到死、从死到再生的情意。
“……是游昀对应解的喜欢。”
我最后道,“哥,我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若应解没有化为魂魄留存世间,就算我能仅凭自己走到现在,那也寻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