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掛断电话,將那张冰冷的车票扔在桌上。
窗外的雨很大,整座城市都沦陷在雨幕之中。
半个小时后,纪云推开会议室的门。
程驍坐在主位上,手里摆弄著一张泛黄的纸片。桌上摆著两杯茶,还在冒著热气,像是算好时间了一样。
纪云坐在他旁边,眼神有点疲惫。
程驍將那张纸片放到纪云的面前,那是一张火车票。
泛黄的纸面,满是裂纹,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
这张车票不是现代款式,而是民国时期,老铁路发行的车票,其上蕴含著一股阴寒。
“把这张票,送回北安车站里面。”程驍说,“人最好不要进去,票进去就行。”
纪云看见这张票的时候,一瞬间就回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恐怖的场景,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
三个月前,北安车站外围。
夜色渐浓,废弃的站台整个都笼罩在黑暗中。
纪云在外面,看著那深沉的黑暗,迟迟不敢进去,手里特製的卫星电话时不时传来程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大门……陈……找到了出口……准备动手……他状態很差……”
纪云扔掉手上的烟,站起身来。
车站的大门漆黑如墨,他隱隱发现那抹黑暗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褪去,忽的一道人影踉蹌地冲了出来。
是陈继忠。
那个大榕市的负责人,浑身是血,刑警制服都撕裂了大半,上半身裸露出来,皮肤青黑。
他状態差到了极点,走路都在摇晃,隨时都要栽倒。
最让纪云印象深刻的,是他手上那只鬼司南。
铜绿色的司南在陈继忠手上疯狂颤抖,勺柄像是被某种灵异牵引,死死地指著大门外。
就在这时,程驍也从车站中逃了出来,隨著他离开的瞬间,黑暗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车站內的厉鬼都被关押。
陈继忠也发现了这一幕,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吐出:“你……”
程驍的袭击就已经到了,转眼一个漆黑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陈继忠的身后,一拳就贯穿了他的胸膛,顺手还把心臟捣的稀碎。
但陈继忠並没有坐以待毙,
心臟破碎之后他还没死,灵异还在维持著他的意识,濒死的他全力动用了那只鬼的灵异——诅咒。
纪云至今记得那一刻的恐怖。
那只司南疯狂转动,勺柄指向程驍,一道无形的诅咒瞬间降临。
程驍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的灵异力量变得极不稳定,像是隨时要厉鬼復甦一样。他身上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里渗出漆黑的液体,似乎那道黑影正在替代他的躯体。
关键时刻,他也对陈继忠动手了,夜间鬼巡夜的灵异动用,强行將那个鬼司南从陈继忠的手上扒下。
可他还是无法中断诅咒,直到陈继忠死去,诅咒才停止。
诅咒持续了整整十秒。
程驍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躯体,上面布满了裂纹,甚至有的已经崩碎,被黑色人影顶替,像是隨时会厉鬼復甦。
“走!”
程驍勉强吐出一个字。
纪云扶著他离开,而那只鬼司南被他用金盒子装了起来,一同带离北安车站。
之后的一个月,程驍彻底消失了。
烛火会的人都在猜测,副会长是不是死了,纪云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照常处理会內的事情,招收著新的民间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