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来得及说,沈清蝶却抢先一步:
“叔叔,我还要赶场。”
说完,她侧着身子,极为小心地避开男人拦在空中的手臂,紧皱着眉贴着墙壁从一点缝隙里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店。
“妈妈,那根本不是小伙子。”
沈清蝶闭了闭眼,光是回忆了一下那秃头男肥头大耳的样子,更加让她反胃。
“他都有娃了,我可不想无痛当妈,再说了,我不喜欢小孩。”
手机那头的任女士沉默了一瞬:“啊?那媒婆也没说他有孩子啊。”
“。。。。。。妈,你被媒婆骗的还少吗?”
相了这么多场亲,每一个相亲对象在媒婆的嘴里都能被夸上天。
然后现实里一见面,一个一个都是牛马神蛇。
“行了行了,不管这些,等下你要见得这个小伙子,可是你苏阿姨介绍的,应该不会差,好好跟小伙子沟通。”
沈清蝶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这一次任女士的好闺蜜给沈清蝶介绍的相亲对象。
听说是个放着家里财产不继承,非要一个人出来搞什么新科技的小伙子。
短短一年就事业有成,现在不少人都想嫁给他。
光是想到这,沈清蝶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相亲市场,找到适合结婚的男人堪比找到一份五险一金带双休的好工作。
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牛马神蛇,就算有几个条件不错的,但相到一半才发现对方有女朋友。
若真跟任女士好闺蜜说的这么优质,在相亲届早就被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她?
难不成是老天终于发现自己是它最爱的孙女,打算让她捡个便宜不成?
敷衍了任女士几句,挂了电话,沈清蝶将原本设定五分钟的闹钟,改成了十五分钟后响铃。
为了不再被发现,特意将铃声改成了自己的手机铃。
这样,到时候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清蝶将设置好闹钟的手机放进随身携带的包中,迈开腿朝着咖啡馆进去。
算了,秉承着刻在骨子“来都来了”的良好美德,她决定看看这个优质相亲对象是怎么个优质法。
到时候要是实在不满意,大不了找个理由“跑掉”就行。
这种事情对于经历了不少场相亲的沈清蝶来说,比帮病人针灸还要来的熟练了。
“山外”这家咖啡馆是未曾蒙面的相亲对象选的。
藏在梧桐树荫深处,只有一个极为简单的木质招牌。
门楣下挂着串木质风铃,被吹过的微风拂得轻晃。
坠子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她伸出手握住冰凉的玻璃门把,正要推开门时,耳边却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声响。
细弱的呜咽声随着燥热的风落入她的耳中。
沈清蝶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顿了下,眼角的余光无意间落在咖啡馆外墙与花坛交界的阴影中。
她微眯了下眼。才发看清是一只布偶猫。
猫咪原本蓬松的长毛纠结成一缕缕脏污的毛结。
浅蓝灰色的背毛沾着暗红的血渍,左前腿不自然地蜷在胸口,细小的爪子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它的脸有气无力地埋在前爪间,只露出一点点粉白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