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要相亲,今天就让外公帮忙顶上了。
沈清蝶祖上都是靠中医起家的,“清和堂”这三个字,更是京南市出了名的,甚至可以说是京南市的招牌。
以前就有不少外乡的领导跟有钱人慕名而来,宁愿在烈日下排长队,也不愿意错过来诊脉看病的机会。
每天来清和堂诊脉的人都很多,老老少少都有。
走进前厅,已经有不少病人都坐在竹椅上排着队。
有些是清和堂的常客,看到走进来的沈清蝶,跟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墙角煎药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清和堂煎药的员工忙得不可开交。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像是要把这一小块地方给熏入味似得。
沈清蝶简单地跟外公打了声招呼,绕开人群,来到靠墙的药柜前。
深色木柜排得整齐,抽屉上贴着的药名标签有些泛黄,字迹遒劲,都是当初外公自己亲自写的。
她拿过铜制药臼与捣杵,动作熟练地拉开需要用到的草药抽屉,从中取出要给布偶猫敷的草药。
身后,断断续续地传来外公诊脉的声音。
“小伙子,把手给我,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没不舒服的,想看看身体有哪里需要调理。”
低磁的嗓音带着些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在清和堂里莫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沈清蝶手中的动作一顿。
这熟悉的声音。
让她总感觉很像一个人。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从脑海中蹦出的想法给否决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应该是被刚才赵若伊的话给影响了。
导致连听到声音有些像的,都会在下意识里以为是他。
沈清蝶轻抿了下唇,收回刚才被那道低磁男声扰乱的思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身后的男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面。
姿态矜贵慵懒地缓缓解开袖扣,将袖口向上折到小臂中段,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矜贵,格外的游刃有余。
清晰的腕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露出,小臂线条精瘦流畅,放在老爷子的面前的诊桌上。
商砚缓缓撩起眼眸,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深色木柜前的少女背影上。
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下。
任老伸出粗糙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足,无浮虚之态,可见脏腑康健。”
“尤其肾脉沉实饱满,肾气充盈,精力旺盛,无虚亏劳损之象,身子骨硬朗得很,无需刻意调理,日常作息稳住便好。”
老爷子摸着的胡须,笑了笑:
“你这脉象,是我今日在年轻人里把到最好的了。”
前两个来把脉的也是年轻人。
都是因为肾亏、那方面不行,被女朋友嫌弃了来找他调理。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场内的人都听的清楚。
不远处拿着正拿着方子等待取药的几个年轻人闻言,纷纷羡慕的扭头看向商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子,忧愁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