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来的基地长,给大伙这么分钱,说明他不爱財;基地里有些姿色的女兵想投怀送抱,他也视而不见,说明他不好色。
一个不爱財、不好色,拥有恐怖实力和权力的男人————他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看著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长官他————”
一名新兵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身边的老兵说道:“他是真的————很享受杀海贼啊————”
那种发自內心的的愉悦,是装不出来的。
“把尸体处理乾净。”
雷恩收刀入鞘,將染血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心情大好地挥了挥手:“把赏金髮下去,这是大家应得的。”
下午,基地长办公室。
雷恩刚洗完手,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正准备享受一杯悠閒的下午茶。
“咚、咚、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隨后,摩尔上校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文件。
“基地长大人————”
摩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走到雷恩面前,双手將文件放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桌子上。
“这是一份————战损报告。”
雷恩並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生气,他只是平静地放下茶杯,拿起了那份文件。
虽然第一周的战果颇丰,剿灭了两个海贼团,但海军这边的伤亡数字,同样触目惊心。
阵亡:16人。
——
重伤:32人。
轻伤:85人。
对於一周的巡逻任务来说,这个战损比確实有些高了。
“大人,这————这伤亡是不是太大了点?”
摩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忧心忡忡地说道:“下面的士兵为了抢那点人头悬赏,简直都疯了!根本不听指挥,没有什么战术穿插,也没有火力掩护,看见海贼船就像饿狼一样一窝蜂地衝上去接舷战!”
“有的士兵连子弹打完了都不换弹夹,拿著空枪就往上冲!还有的为了抢功劳,居然挡在友军的炮火路线上!”
摩尔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照这么打下去,不到一个月,咱们这基地的兵力就要折损过半了啊!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他无法理解这种疯狂。在尼尔森时期,大家都是为了保命,现在的士兵却像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雷恩静静地听著摩尔的匯报,目光在那份名单上扫过。
但他没有露出丝毫的悲伤或愤怒。
“很公平。”
雷恩合上文件夹,隨手扔到一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们为了钱去拼命,死在了追求財富的路上。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別人。”
“可是————”摩尔还想说什么。
“摩尔。”雷恩打断了他,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透著看透世事的淡漠,“你觉得他们以前不死人,是因为他们强吗?不,是因为他们以前根本不打仗。”
雷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正在忙著维修战舰的士兵们:“现在的伤亡是难看。但只有见了血,只有看著身边的战友倒下,那些活下来的人才会明白想要命,就得变强;想要钱,就得懂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