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一场真正的磨炼。”
雷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还记得我们在精英训练营时的那次荒岛求生吗?既然他们学不会配合,那就给他们创造一个绝境。找一个环境恶劣猛兽横行的地方,没收重武器,逼出他们的生存本能。”
“这主意不错。”斯摩格吐了口烟圈,“但这附近有这种地方吗?”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便装外套,扔给斯摩格一件。
“走吧,斯摩格。既然要找地方,光在办公室看地图可不行。”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去那些老海狗聚集的地方碰碰运气。那些在海上飘了一辈子的傢伙,肚子里装的故事可比海图详细多了。”
金冠岛港口区,一家专门接待外来商船水手的喧闹酒馆。
虽然要塞內部之前被尼尔森清理得没有一丝贫穷的痕跡,儼然一副人间天堂的模样。
但在这个吞吐量巨大的繁忙港口边缘,依然聚集著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粗鲁水手、隨船杂役和等待卸货的搬运工。
这里是整座岛上唯一允许“不体面”存在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空气中瀰漫著廉价朗姆酒和来自四海的劣质菸草味道。
雷恩和斯摩格穿著不起眼的便装,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斯摩格一脸嫌弃地看著周围那些货喝得烂醉或在大声喧譁的外地水手,压低了帽檐。
而雷恩却显得很自在,他隨手招来侍者,点了两杯这里最烈的朗姆酒,顺便扔过去一枚金幣。
“我想打听个事。”
雷恩指了指那枚在桌上旋转的金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人听见:“这附近海域,有没有什么特別凶险平时没人敢去,最好是有猛兽出没的岛屿?”
“危险的岛屿?”
邻桌一个满脸风霜穿著褪色水手服的老领航员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某艘商船上的老手,趁著补给的空档来这里喝两杯。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过那枚金幣,在衣服上擦了擦,嘿嘿一笑:“年轻人,想找刺激?这种地方,伟大的航路上到处都是。”
“一般的险地我可看不上。”雷恩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要找的是那种————真正危险的地方,连海贼都不敢涉足的绝对禁区。”
老领航员盯著雷恩看了一会儿,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说这附近最邪门的————那还得往东南方走。”
“那里快要接近无风带的边缘了。据说有一片常年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我也只是年轻的时候,船只因为因为风暴去过那里一次。
隨著回忆,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酒杯里的朗姆酒洒出来大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时刻:“那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我亲眼看到,一只翼展遮天蔽日的怪鸟从迷雾中俯衝下来!”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瞳孔收缩:“它那爪子上抓著的————是一头十几米长的海王类!就像抓一条虫子一样轻鬆!紧接著,另一头长著獠牙的巨型恐龙从树林里衝出来,一口咬断了怪鸟的脖子————”
“那里永远是无休止的廝杀和吞噬!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野兽的吼叫声隔著十几海里都能震破耳膜!”
老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很多人说那是被神遗弃的斗兽场”。因为在那座岛上,只有最凶残变態的怪兽才能活下来。”
“甚至还有人说————那里的岛是活的,岛上的植物也和野兽一样凶残。”
“巨大的鸟?还有恐龙?”斯摩格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老头是在胡言乱语,“老头,你喝多了吧?这种故事拿去骗小孩还差不多。”
“我没醉!!”老领航员急红了脸,猛地拍桌子,“是真的!那是被诅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