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当年山治和哲普,在荒岛上食物耗尽后,还硬生生熬了七八十天才获救。
相比之下,对於米霍克这种级別的剑士来说,区区一个月的绝食,连极限挑战都算不上。
雷恩放下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光。
在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中,米霍克的生命气息非但没有因为暴雨和寒冷而减弱,反而像是一把正在淬火的利剑,变得越发凝练和锋利。
不过就像斯摩格说的,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偏执狂啊。”
雷恩嘆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本来以为这傢伙站几天觉得无趣就会自己滚蛋,没想到这人的韧性简直令人髮指。
“算了,我去看看吧。”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肩上,向门外走去。
基地大门外。
暴雨无情地抽打在米霍克的身上。
他那件酒红色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黑色的风衣更是吸饱了水份,变得沉重无比。
但他依然纹丝不动。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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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拉长了米霍克那摇摇欲坠的影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亮中走出。
“啪嗒。”
雷恩撑开一把黑伞,遮挡住了漫天的风雨。他走到米霍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变强而站在这里月余的年轻剑士。
两人在雨中对视。
良久。
雷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说,你至於吗?”
“一个月了。不吃不喝,你是打算熬死自己,讹我一笔丧葬费?”
米霍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雷恩,眼神执著得可怕,仿佛只要一开口泄了那口气,人就会倒下去。
雷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吐槽道:“喂,小子,我问你个事儿。”
雷恩往前凑了凑,一脸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要变强啊?”
“你是不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在小时候和你有过什么必须要让名字响彻天堂”或者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之类的约定?”
“所以你才这么不要命地想要变强?”
听到这番话,米霍克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极其罕见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青梅竹马?约定?”
米霍克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雷恩的问题,然后,他极其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並没有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缺水而变得沙哑粗礪,如同砂纸摩擦,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只是————单纯地想变强而已。”
“想抵达剑道的尽头,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最强风景,究竟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