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回复的素商此刻却正站在马路边,跟梁阿姨和她女儿面面相觑。
她们坐的uber被追尾,车屁股已是稀烂的状态。
“这。。。。。。”梁阿姨还有些惊魂未定,紧紧搂着同样受到惊吓的女儿。
素商深吸口气,也被吓得不轻。
这车本来开得好好的,她们还在聊待会儿看完第二套房子,去哪先吃个饭。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就感受到一阵猛烈撞击,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冲,很快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上。
还好早上没吃啥!
素商被勒得胃里一阵抽搐,却第一时间转头问梁茉母女,“梁阿姨,你们还好吗?”
确认过两人无事后,素商赶忙带着她们下车,又跟uber司机沟通好费用问题,正准备重新叫车,手机却忽地切换至来电显示。
震动从手心传来,程素商瞪着屏幕上昨晚才出现过的名字,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虚。
不对,她心虚什么?
明明是琨因自己乱发脾气。
也不对,他毕竟是客户。。。。。。
抑制住乱七八糟的念头,素商赶紧按下接听键,“喂?”
“你工作效率是不是太低。。。。。。”琨因站在四五米高的落地玻璃窗前,随手搅着冰美式的吸管,听筒里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打断了他语气恶劣的指责。
“什么??”素商捂住另一只耳朵,稍微加大了点音量。
“。。。。。。你在哪?”洇着光的绿眸看向那本打印出来的房源信息册。
网约车被追尾的地方是一条双向单车道小路,现在两台事故车停下来等交警,后面就堵了一长串等着通过的车辆。
世界上任何一个大都市都不会盛产耐心民众,纽约更是如此。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扎进耳蜗,徐连依难以忍受地捂紧双耳。
素商注意到她难受的模样,赶紧拉着母女二人继续往前走。反正堵成这样,她们也不可能在这打到车。
她脚下步伐不停,又要留意人群中脸色越来越白的徐连依,还得应付电话里明显有些不耐烦的琨因,一时脑子有点混乱。
“呃。。。。。。我现在有点忙,待会儿给你打回去可以吗?”
对方没有回应,素商一瞧,这人果然又把她电话挂了。她吐出一口浊气,无暇顾及琨因的喜怒无常。
哦不对,他好像也没喜过,就是一直怒怒怒。
梁阿姨护在女儿左侧,素商就走到徐连依右边,替她挡开人行道上的拥挤。
虽然跟这对母女接触不多,但她能看出徐连依应是有些心理问题,来美国说不定就是为了求医,或是换个新环境生活。
素商无意探听客户的隐私,只能尽量帮梁阿姨照顾好她呵护备至的女儿。
她一边带着两人往前走,一边重新在uber上叫车。
大概是这条路上两个方向的车道都被堵死,许久无人接单,等系统强制派单后,司机赶来竟还要18分钟,而且还得途径刚才她们下车的那段路。
按照她的经验,这司机肯定会在某个路口停住,然后等她耐心耗尽,自己取消订单。
果然,她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app上的汽车图标一动不动。为防被平台收取额外的超时取消费用,她赶紧点了黑色交叉。
三人走到一个路口,她带着梁阿姨母女右拐,想走到附近的大道上再叫车。
谁知,刚转弯过来,素商的左臂就被一双冰凉湿腻的手紧紧扣住。
徐连依抓着她一动不动,几乎被黑发完全挡住的小脸惨白一片,眼中甚至还蓄满恐惧的泪水。
她站在盛夏的日光下,却像被按头溺进无边无际的深潭,不住地浑身颤抖,喉间还溢出恐惧的哀鸣。
素商能感觉到她在极力压抑这种惊恐本能,但生理上的极端反应却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前方两个穿着松垮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似是注意到了徐连依的异样,还上前用中文关切询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这话一出,徐连依竟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还踉跄着直往梁阿姨身后缩,似是极为害怕面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