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华眼神微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待得她洗好了澡,走到刚才那窗台后,发现那里竟然有几道男人的脚印。
天色擦黑,杨大公子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虽说在林氏面前打了包票,但是他心中却有些忐忑。那小丫头虽然年龄小,却是个泼辣货。今日过去窥视了一下,还差点挨了鞋子。
一个婆子拿着食盒走进来,杨大公子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饭菜吃得很干净,公子请放心。”那婆子笑吟吟道,把食盒打开:“瞧,都吃得一点不剩呢!再过半个时辰,等药力发作了,公子便能称心如意了!”
杨大公子抓了几个铜子儿,随手赏给了那个婆子,心中却冷笑着想道:“那可是春风楼最好的迷情药,哪里用得半个时辰?一炷香时间便可发作,可不能去迟了,让旁人捡了便宜!”
当即整了整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杨大公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东厢客房,看到这片屋子俱是黑漆隆冬的,只有正屋的房间亮着一盏微灯,便径自朝那亮着灯火的房间走了过去。
院子里一片静寂。皇庄这东厢客房原本是空着的时候多,本不是个热闹的所在。即便两姐弟住了进来,也是冷冷清清。何况今夜他早有安排,一早就遣散了这附近的无关人等。
如今夜黑风高,正待事成。
推门进屋,杨大公子的两腿微有些打颤。
一半是想着那即将而来的好处,忍不住亢奋,而另一半,多少有些紧张。
他虽然混惯了青楼,却还是第一次做这等霸王硬上弓的事。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刺激,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深吸了口气,才蹑手蹑脚做贼般地走了进去。
堂屋里亮着灯,照映到东厢房间里,隐约可以看到屋子里的摆设。
果真如那报信的婆子所说,一切顺利。床榻上的帐子撩着,里面躺着个纤瘦的人影。
不知是不是吃了迷情药的缘故,床上的那人儿并没有睡死,只是在床榻间微弱地挣扎。
似是觉得热,那人儿早已把身上的衣裳抓得松散,半个领子都垂到了胸口,发髻也已是凌乱不堪,别有一副勾人的媚态。
虽说对幼女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眼前这个场景,还是让杨公子下腹腾地火热起来。
他当即伸手一摸,在床上摸到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更是跃跃欲试,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便如猛虎一般扑上了床去。
而此时此刻,林氏的房间里,她身边的贴身乳母走进来,微点了点头。
“看来,事儿是成了?”林氏看到自家乳母的表情,心下一松。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丫头片子莽撞又蠢笨,这般年龄,最好拿捏不过。
只消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夫妻之实,杨家大公子这驸马爷的身份那便是板上钉钉了!到时候,这贱丫头还不是继续被她拿捏在手上?
就算是将来翻身了,那又怎样?就算是恢复了尊位,那又怎样?此刻上了自家儿子的床,坏了贞洁,将来一辈子还不是得落在她杨家的手掌心上?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依靠杨氏本家的垂怜,还不如自家成为皇亲贵戚。若那贱丫头果真咸鱼翻身,自家儿子成了驸马,那她杨家可真是得烧高香……
就在林氏畅想着自家前程的时候,却不知正被她惦记着的宣华,此刻不但不在他儿子的床上,反而在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地方。
夜色沉沉,一道瘦小人影悄无声息地走向杂役院。
月光照映在那纤瘦人影的脸上,只见一张尖瘦的小脸冷清清地板着,脸色颇有些阴沉。
上一世被皇长姐算计,婚前失贞,痛失所爱,毁了她一生的幸福。这一世,她又岂能容忍自己重蹈覆辙,被这下贱的村妇所算计?
若说杨家平日的虐待,让宣华憎恶之下,尚且能忍。但这一回,杨家的所作所为,彻底触到了她的逆鳞。
关闭了杂役院的院门,她闪身向杂役院的后院走去。
后院有些破败,堆放着一排排的马桶。一走近,便有一股怪味儿袭来。
宣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
她径自走到那些马桶前,看准了方位,开始卸叠加的马桶。很快就将一处的马桶给卸了下来,露出了一块长满青苔、外表有些恶心的青砖。
宣华将那青砖小心地撬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铁皮盒子。她将那盒子挖出来,打开盖子,只见里面用油纸包包的十分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