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没有立刻发作,她先调取了家门口的监控,不是查枫文有没有出门,而是查来访记录。
没有异常。
她又查了枫文的手机通话和快递记录——也没有异常。
夏瑛沉默了很久,后她换了一个思路。她没有查“枫文联系了谁”,而是查“谁主动联系了枫文”。
她调出了枫文“装病”那天,小区门口的车辆进出记录。
有一辆车很可疑:进来十五分钟就离开了,登记理由是“外卖配送”。
但夏瑛查了一下那家外卖平台——当天那个时段,没有任何订单配送到她家地址。
她通过关系查到那辆车的车主:一个姓赵的律师。
夏瑛嘴角划过一抹弧度,一番打字确认后,她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正在洗碗的枫文的背影:“赵律师,”她开口,声音不大,“收费贵吗?”
枫文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枫文蹲下去捡,手在抖,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指尖,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懂了的。”夏瑛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拿过她手里的碎片扔到一边,用纸巾按住她流血的手指,“上次开会那天,你是装病,是为了拍到那份委托书,我说的没错吧。”
枫文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计划得很好,但你不知道我放文件的习惯。”夏瑛的语气不像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怪也怪你这个董事长,对公司的操心远远没有我多。但凡你陪我看几次文件,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习惯。”
枫文的嘴唇在发抖。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你装病那天。”夏瑛把她的手包扎好,松开,“不发烧、不呕吐、不拉肚子,只是‘头晕’——还非要在家躺着,不让我陪。太刻意了。”
“那为什么……不提前拆穿?”
“想看看你选哪个律师。”夏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律师在业内口碑不错,你眼光还行。”她伸出手,把枫文从地上拉起来,语气忽然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下次,选个没被夏家资助过学费的。”
枫文浑身一震。
赵律师——是夏家资助过的贫困生。她千辛万苦找到的、以为可以信任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夏瑛的人。
“行了。”夏瑛松开她的手,恢复了日常的平淡,“饭糊了。”
厨房里确实飘出一股焦糊味。
枫文站在原地,看着夏瑛走进厨房关火、刷锅、重新倒油,动作行云流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剥蒜。”
枫文机械地走过去。
那天晚上的饭菜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夏瑛吃得安静,枫文低着头,一粒一粒地扒着米饭,不敢抬眼。
饭后,枫文收拾碗筷,夏瑛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一切如常。
直到睡前。
二人坐在床沿,夏琳喝着温水,枫文则绷紧了身体,等待着夏瑛的审判。
“拿回股权后,你是不是想变卖了,然后拿着钱跑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自己逍遥去啊?”
枫文没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夏瑛气笑了。她的这位丈夫,到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只有自己呢。
夏瑛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是枫文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夏瑛就上前把她扛了起来,然后将枫文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