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中书,一心报国,一心为民,何罪之有啊,还不快快请起,將来你做州府长官,又或是官至督抚,本將届时也在朝廷为官,也得仰仗您才是!”
“將……將军!属下万万不敢!属下並非接受朝廷招安,只是……只是……”
“嘭!”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郑书生脚边,嚇得郑书生再次五体投地跪下。
“我看你是瞎了眼了!你身边两个读书人让你去联络朝廷使者你还真去!若是他们让你暗中投靠朝廷,你是不是就得拿著我的人头去请赏封官!”
原来,朝廷来了使者进行招安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最后还传到郑书生身边两个读书人的耳中。
其中一人姓顾名砚臣,原本是洛阳大户,祖上出过进士,当初在洛阳城外被一锅端了,全部裹挟进了炮灰营,刚好被李嬴所救。
他虽然最早加入保乡营,还因精通算术被安排给郑书生辅助管理保乡营库房,只是其一心向著朝廷,竟然暗中联络宅內照顾纪松年的僕人,得知了朝廷招抚的消息后,竟攛掇郑书生联繫朝廷使者。
更让李嬴生气的是,这郑书生竟然听进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李安早就把眼线安插在了保乡营重要人物身边,此事自然被李嬴得知。
“你倒是蠢不完,还只先来问我!”
“招安之事我自有安排,你身边两人交给李安处置吧,我再给你安排两人,下去吧!”
是日,顾砚臣与另外一名读书人以及那泄露秘密之人及其各自家人共二十多口,於风云寨下被以通敌罪问斩,二十多条人命血溅广场,男女老幼,一人不留。
保乡营军纪为之一振!
李嬴是心累了。
从组建队伍开始,李嬴就把全部人的全家老小控制了起来,说白了就是通过人质威胁。
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哪怕是身死族灭,也愿意死心塌地地效忠大明朝。
这一狗血情况延续到大明朝灭亡,就连后续永历皇帝都能让李定国、顺营等一堆人投靠,好好的当了几十年反贼,到头来又成了忠臣。
或许这就是天下大义的名分吧!
说到底他毕竟是反贼。
至於那两个读书人,本就是地主乡绅,甚至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他们要投靠朝廷,李嬴能理解。
但他一手提拔上来的郑书生竟然也有接受朝廷招抚的想法,实在让他鬱闷。
若不是保乡营实在人才匱乏,他恨不得亲手把郑书生砍了。
“李安,此次西征你不必跟著了,我再给你五千两银子,再给你50人,此次我西征后,风云寨內外,包括郧阳、襄阳等地给我盯死了!”
“將军!那您的安全怎么办?”
“你怕个球,老子在军中又不冲阵,能有什么危险。”
“是!属下一定不负將军重託!”李安重重地单膝下跪,只觉得肩上重若千钧。
內部稳定压倒一切,內部稳定才能支撑他在外征战。
李嬴必须建立对內的监督网络,虽说特务治国来不得,但奈何不搞特务监察,那他还能不能控制底下的人都难说。
不留下李安,他实在不放心!
走之前,李嬴又做了一番安排和嘱託。
但毕竟人力有尽时,不可能事事都靠他。
军事上有李大勇,管理上李守业,特务监督有李安,农田耕作统筹交给了李旺,松山口等关口建设是黑叔,全部都是李家庄的人。
如此安排下,风云寨若还是出现了叛徒,或者被官兵攻陷。
那也只能怪天命不在他了!
李嬴坐在他那虎皮交椅上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了许久地上跪著之人,虽然李嬴没发火,甚至嘴上还有一丝微笑,但如李安等亲近之人最清楚,此时的李嬴才是最生气的时候。
堂下,是跪著的郑书生大气不敢出一声,甚至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嘴巴想辩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郑中书,一心报国,一心为民,何罪之有啊,还不快快请起,將来你做州府长官,又或是官至督抚,本將届时也在朝廷为官,也得仰仗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