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切实际的幻想,梁椰更关心眼前的美食。
“这个,这个,挤上去。”梁椰把自己精挑细选的植物,果子推到山苍手边。
山苍拧起眉头,似乎觉得梁椰在做黑暗料理。
感受到男人的迟疑,梁椰气鼓鼓地瞪着小狗眼,圆溜溜的眼睛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软萌可爱。
山苍妥协照办,要是不好吃,自己闭着眼睛咽下去就是。
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诱人的香味自石板飘进他鼻子里。
甭管平日多沉稳淡定的兽人,嗅到这股喷香的味道,也要连连咽口水。
山苍努力维持自己首领的威严形象,可惜隐隐滑动的喉结出卖了他,天天啃生肉的兽人哪吃过什么好东西,一点点粗糙的烹饪手法加上调味,便足以令他们味觉疯狂。
小奶耶嘴巴微张,唾液不争气地从旁边流下,滴答滴答砸在地面。
“吸溜!”梁椰久旱逢寒霖,可算见到人吃的食物了。
梁椰随手选的兽肉,肉质鲜美,经过高温炙烤,油脂滋滋作响。
萨摩耶的三角耳跟随噼啪声抖动,全身上下写满“我想吃”几个大字。
“等等!”梁椰惊恐瞧着山苍打算徒手取肉的动作,递给他两根清洗过的树枝。
山苍纳闷儿,“做什么?”
梁椰强硬把树枝塞他手里,恨铁不成钢道:“烫手!”
山苍瞅瞅树枝,再瞅瞅自己的手,不烫啊,平常他们也会把肉块扔火堆里烤,不过拿出来往往是黑乎乎的,味道干巴焦苦,还不如直接吃生肉。
掏肉时他们就是徒手掏的,完全没事。
梁椰不清楚成年兽人多么皮糙肉厚,而且还是山苍这种兽人中的兽人,区区致命伤不足为惧。
山苍犹疑片刻,握着两根树枝往下一插,梁椰抬爪扶额,没眼看。
摊开圆手,他也没办法示范。
山苍将烤好的肉切小块,分到梁椰的石碗里,说是梁椰的碗,其实是山苍的,他习惯吃生肉很少使用碗,与其闲置不如给梁椰。
于是梁椰就有了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稍不注意就能栽进去洗澡。
梁椰迫不及待凑上前,“呼呼——”
猛吹两口气,依然不可避免被烫到舌头,但梁椰舍不得吐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呜呜呜——”
小崽子鬼吼鬼叫,其实上是吃美了,高兴到唱小曲儿。
山苍难得没管束幼崽,他也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
向来水平如镜,波澜不惊的灰蓝色眼眸,此刻惊涛拍岸,浪潮翻涌,排山倒海。
山苍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美味,叫人恨不得连舌头一并吞下。
山洞内安安静静,唯余烤肉滋滋声响,二人沉默寡言地不停烤肉,双双吃到肚圆才罢手。
月上中天,梁椰吃饱喝足困意上头,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四仰八叉跌入梦乡。
山苍回头一瞧自己身后空空如也,霎时身体僵硬,原地冻成冰雕。
拍拍脑门儿,懊恼自己作为部落首领,怎能这般不知节制。
幸亏造的是分配后属于自己的食物,要是一不小心把部落囤积的食物吃光,那才是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