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是去找解药所需的灵草了。”他忽然一指我右边肩膀,“应该让我同去。”
怎么看出来伤到那里了。
其实很谨慎地估算了和他的距离,和他隔了能勉强再坐下一个人的空间。但是他头发实在是很长,被屋顶上的夜风吹起来,我刚要说话,右边脸上就忽然被飞舞的发梢擦了一下。
凉而软,杂着冷香,从唇角轻而快地掠过去。
指尖一蜷,我没接着说下去。
“……罢了。”
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个时辰,才从那个剑痕深一点的人手心指甲缝里面发现一点近似于无的碎屑。
鹅黄色,像是是用力抓住过什么布料。除此之外,没留下一点旁的痕迹。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江云归沉吟片刻,摇头:“暂时没有。”
“无妨,我再查。”想了想,我问他,“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别的仇家?”
“仇家?”
“对,承丰一定记恨上你了,你回玄天宗,万一他们一起……”
他不语思考,似乎想不出来。
我这才觉出来刚才问的话多余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结仇?我又瞎操心。
“我就是随便……”
“你说哪一个?”他视线抬起来,“一时想不起来。”
“……这么多吗。”
他摇摇头:“他们不敢。”
“真的?”
“嗯。”
跟江云归说话的时候总这样,明明每次都打很久的腹稿,但是说着说着,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来想去,我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长天一净,绛河清浅。
脚尖踩一下瓦片,我告诉江云归:“这些日后再说。舆图的事情沧海殿来查就是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解毒的药明天就配好了,到时候……”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没忍住,又踩一下。
“到时候……我就放你走。”
江云归没说话,坐在我右边,侧脸被月亮照得清楚。见微长老爱收藏字画,我侧着眼睛悄悄看的时候,觉得有点像他收藏的那副美人图,但却精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