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了午觉,在别院里走了一圈,她常用的卧房,书房,花厅等等都收拾得雅致整洁,无端透出一股清净的味道,书房里有一张分外宽大的书案,画具一应俱全,还摆了张她作了一半的潇湘山水画。别院外有一条骑道,循着望出去,一个人影都没有,满山蓊蓊郁郁,偶有几朵鹅黄淡紫的无名小花在春风中摇曳。
风光虽美,却也十足安静清幽。
惠宁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愿意住到这里来,莫非真是祁骁使了什么诡计不成?
可是,可是。。。。。。
泼黛挼蓝这两个最亲近的婢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住到这里,祁骁至少明面上没有差错。
惠宁鼓了鼓脸,沿着别院走了两圈。
-
夜深人静,隐约有山间春虫的咕哝声,惠宁对着夜明珠光芒下的铜镜照了又照。
仍不敢相信已经是五年后,不对,是五年后的她忘记了许多事。
镜中人蛾眉曼睩,殊艳倾代,皱起两条眉毛的样子也明艳生动。
她睡了一觉就丢了五年的记忆,说不定再睡一觉,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明日再说吧,不知从哪里传来细微声响,她没在意,放下铜镜准备入睡。
帐幔低垂,惠宁闭上眼睛,忽地感到帐内似乎还有个人。
她顿时浑身一僵,脑中飞快思索。
祁骁?他们不是在分居吗?
小贼?谁敢潜入皇家别苑?
一只手伸向她薄薄衣襟,惠宁猛地坐起来,抄起枕边的手持镜就向他脸上打去。
来人敏捷如一只豹子,迅速躲避开她的攻击,将镜子一抛,反制住了惠宁的两只手,膝盖顶住了她一双试图踢打的腿。
“啊!!!”
“别叫。”
男人低而急促的声音,很是熟悉,另一只手从她胸前转成了捂住她的嘴。
这个声音,以及她形容不上来的身体触感,不用想她都知道是她的驸马来了。
纱帐扯开一半,帐外光影朦胧地映出他那张眉目深浓的英俊脸庞。
不是说感情不睦分居已久吗?
这狗男人怎么悄无声息来了?
惠宁“呜呜”了两声,示意他赶紧松手。
祁骁动作一滞,慢慢松开了她的嘴,不耐地问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夜明珠柔润的光线下,他微微抿唇,神色冷肃。
惠宁从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