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如何是好。。。。。。”
“万一被她捉到了。。。。。。我们岂不是都要跟着完蛋?”
“驸马他不会不管。。。。。。”
惠宁这下可以确定她们说的就是她,她的姑母辈都封了长公主,而她这一辈的只有她成婚了。
可她们说的是什么事呢,什么捉不捉的,惠宁一头雾水。
她屏住呼吸,打算悄悄溜进去,躲到她们说话的灌木丛后。
“公主。”
惠宁蓦然一惊,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她轻轻怕了自己心口几下,回过头去。
不远处,一棵苦楝树粉紫色的花开得正盛,一片花瓣乘着春风飘飘忽忽落在了树下青年的发冠上。
他身量高大,穿一袭紫袍,二十三四的年纪,玉冠下是一张典雅俊秀的脸,风姿出众,面上含着温和的笑意。
惠宁微微发怔时,他已经走近了两步,行礼后玩笑道:“殿下在洛山清修半年,不认识我了?”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道:“顾俨之,许久不见你了。”
顾俨之是魏博节度使顾谧的嫡长子,少年时到了长安崇文馆学习,后来领了个中散大夫的散官,因着身份常常出入宫廷,温和守礼,和一干王孙贵族都很是熟悉。父皇原本要给他赐一桩和宗室联姻的婚事,但似乎是因为八字命格不合,所以不了了之,泼黛挼蓝和她说这几年的人情变化时提过一句,顾俨之如今还未娶妻。
惠宁见过他好几回,对他印象不错,朝他微微一笑。
顾俨之打量片刻惠宁身后的木门,又看向了惠宁,似乎在回想方才见到的景象——公主趴在门上不知在做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公主独自在此,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他问。
惠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灌木丛后只剩下一片蓊蓊郁郁的绿,再无别的,显然是那两个人听到了顾俨之叫她的动静,就飞快跑了。
还没弄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呢,惠宁有些懊恼。
顾俨之仍在看她,眼神里透着关切。
她不能将这事告诉他,也想不到糊弄过去的说辞。
惠宁转了转眼珠,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俨之看向了远处,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有些低沉:“一早听人提起今日是药王菩萨生辰,我思及父母亲,便想着来给他们祈福。”
惠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顾俨之回头笑道:“公主即便是想独自走走,也该让婢女远远跟着,不然遇到事可如何是好?”
她随口道:“在慈恩寺里能遇到什么事?”
顾俨之看向她,目光打趣,开口道:“那可未必。”
惠宁有些羞耻,自己这趴在门上偷听的狼狈模样竟然被他看到了,好生丢人,她方才可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她轻咳了一声,含糊道:“听见有几个人在这里闲话,我一时好奇罢了。”
“原来如此。”
顾俨之笑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此地冷清,我护送殿下回禅房吧。”
他隔着不远不近恰好能听清彼此说话的距离,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两人已经跑了,惠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