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杀不了……也杀不得……”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对活下来的庆幸、对陈牧强大身躯的迷恋、对昨夜极致快感的余韵,还有那股隐隐的依赖……全都混杂在一起,让她无法真正下手。
段三娘轻轻叹了口气,试图从陈牧身上起身。
她全身疲惫不堪,双腿发软,刚刚撑起上半身,想挪开身子,却忽然被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牢牢抱住。
陈牧并没有醒来,只是本能地在睡梦中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低低地、带着睡意的低语道:
“三娘……你还很累……一起继续睡吧……”
那声音低沉温暖,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却又意外地温柔。
段三娘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重新被他抱回胸前。
她鼻尖满是陈牧身上干净健康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与昨夜激情后留下的麝香味,让她脑中一片迷乱。
她无奈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法:
“……还好……刚才没趁他睡着出手……要是真的杀了他……以后……恐怕再也闻不到……这个味道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段三娘自己都觉得羞耻。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乖乖地把脸埋进陈牧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带着无奈、疲惫、以及一丝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迷乱,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亮,床上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而暧昧。
昨夜的夜夜笙歌,似乎并没有真正结束,而只是暂时沉入了更深的、让段三娘越来越无法自拔的漩涡之中……
不觉间,数日已过。
淮西的春天来得早,府邸后的花园里桃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微风拂过,落英纷纷。
段三娘换了一身素淡的湖蓝色长裙,独自走在碎石小径上,裙摆轻扫过地面。
她步伐比初来时稳健了许多,但每走一步,两腿间仍隐隐传来一丝酸胀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皱眉。
这几日夜晚,陈牧对她的索取几乎从未停歇。
每当夜色降临,那个看似俊朗温文的青年就会变成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他有时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猛干,有时把她抱到窗边站着操,有时甚至在浴桶里也要要她一次又一次……无论她如何咒骂、求饶,他总能一次次让她从抗拒变成哭吟,最后只能软软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把滚烫的精液射满她的子宫。
段三娘停下脚步,伸手轻扶一株桃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她的反应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激烈地反抗了。
身体早已习惯了那种又痛又爽的极致感觉。
每次高潮过后,她甚至会在半梦半醒之间主动环抱住陈牧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前,嗅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又恨又迷的男性气息。
如今她走路时,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因为只要稍稍回想昨夜的画面,下身就会隐隐发热、发软。
她轻轻咬住下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近乎矛盾的情绪。
“这几日……我究竟怎么了?”
她想起第一夜自己还咬牙切齿地骂他是“淫贼”、“混帐”,如今却已经习惯了每晚被他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有时她甚至会在高潮最激烈时,忍不住在他耳边哭喊出他的名字,而不是一味地咒骂。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对陈牧的看法正在悄然改变。
他不再只是那个用重金买下她的“富商淫魔”。
他年轻、强壮、俊朗,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却又在某些细微之处流露出温柔——比如会在她累到极点时轻吻她的眼角,会在她睡着后替她擦拭身子,会在清晨把她抱得更紧,低声说“再睡一会儿”。
段三娘轻轻摇头,想甩掉这些让她心乱的念头。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我是段三娘,是曾经领兵打仗的女将,不是他陈牧的专属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