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俊才脸色有变化,秘书闭上嘴不敢乱说。
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传话的。
“对于清淤这件事,直接告诉他们财政没钱,批不了。”
“如果真出现安全隐患,让他们地方财政自己想办法。”
“还有这个,对城内主路进行维修,三年前他们不是刚维修过吗?现在还要维修,修的难道是豆腐渣工程?”
“这件事韩省长上次开会的时候着重提过,他们竟然还敢顶风上,回复他们不批,有问题去找韩省长诉苦。”
秘书想了想,说:“顾厅长,这份申请里面带了几张路面照片,看起来那条路确实很差。”
“他们解释说,他们那边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很多大型货车都会从他们县城经过,所以路面破损的要比其他县城还快。”
顾俊才冷笑,不屑说:“我还真没看过哪个区县,会把主要的交通枢纽放在县城主路上。”
“既然明知道常年都有大型货车经过,为什么不给放在环城路上?还非要从他们政府门前的主路经过,搞什么?他们地方政府难道是搞运输的不成?”
“还有其他几份申请,不都是近几年才申请过的吗?又拿过来申请资金,理由倒是很充分,就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
顾俊才把文件丢到一旁,冷声说:“统一回复,告诉他们省财政没钱,都不能批。”
“他们要觉得委屈,就让他们去找韩省长诉苦。”
秘书一脸惊讶,下意识问:“这些要是都不批,下面对我们财政厅的意见会很大,顾厅长要不要考虑批几个?”
秘书也是搞不太清楚什么状况,以往这些申请送上来后,经过核实都没有大问题,顾俊才习惯性都会率先批几个。
剩下的那几个等资金充足后,也一样会给批复。
如今怎么一个都不批?
看顾俊才板着脸,他还真不好再替这几份申请说话。
他也怀疑是不是提出这几份申请的当地政府,有谁得罪过顾俊才?
顾俊才一脸不耐烦说:“先不批,把我原话告诉给他们,行了,你出去吧。”
秘书走后,顾俊才心里烦躁,不断用手揉太阳穴。
都说财政厅厅长手握全省财政大权,谁干谁知道,天天面对一大帮伸手要钱的家伙,想想都烦。
这也要钱,那也要钱,他有多大本事能搞来这么多钱。
这次能把鼓励生育资金挤出来,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做的。
不然他真怕屁股底下这个位置不稳。
上次开会的时候,韩省长就专门提过道路重复维修,以及其他工程重复施工问题。
这些家伙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
你们敢我可不敢!
要是觉得委屈,就自己找韩省长理论去。
顾俊才忽然没忍住笑了,他在想,如果真有地方官员胆子大,敢去找韩省长,会不会有人被韩省长当场叫省纪委给扣下。
说不定真会有这样的人。
顾俊才也清楚,这么做会得罪许多人。
他也没办法,韩省长都已经发话了,他要是再顶风而上,岂不是找自己不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