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黎怀宁打断他，“你留下。”
苏夜张了张嘴，说，“不行”
别说现在不行，放在以前也不行。
他看着黎怀宁，看了几息。
又说“我不跟着，你一个人去。”
这已经不是你能不能回来的问题了
黎怀宁说，我知道。
“你疯了？”
黎怀宁没说话。
苏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走到黎怀宁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殿下，你告诉我，你去边界干什么？”
“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知道？”
黎怀宁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不能让你知道。是你帮不上。”
苏夜噎住了。他知道殿下说的是实话。他的实力在魔界算不错，但去仙魔边界，还真不够。殿下一个人去，也许还能藏。带上他，目标更大。
“那你去多久？”苏夜问。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苏夜不说话了。他转身，走到桌前，端起那碗红烧肉，又放下了。
“殿下。”他没回头，“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那就回不来。”
苏夜的手攥紧了。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黎怀宁，肩膀绷着。
黎怀宁看着他背影，没说话。
“七天。”苏夜说，“七天内你回来，我就当没这回事。七天后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你找不到我。”
“那我就在天界找，即便是尸体我也要找到。”
啥时候出发？苏夜问
“还不确定”。
你走前告诉我一声，我让晚儿多备一些药。
“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回廊越来越远。
苏夜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消失。然后他坐下来，端起那碗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凉了，油凝了，腻得慌。他嚼了两下，咽不下去。把筷子搁下，碗推到一边。
“这肉怎么也这么难吃了！”
没人理他。
天快黑了。暗红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荒原上，像血。
苏夜站在自己屋子门口，看着回廊尽头。他没有追上去。知道殿下性质太倔，如果没有确定的事情，他是不会和自己说。
“七天，我怎么会让你自己去。”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