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们。”柳闲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一点默契都没有。”
谢玉折不解又委屈。
活人的目光当然能被轻而易举地发现,也能被毫不在意地忽略,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非来自活人,似乎也不是死物,更像是,这里的每一缕空气,每一株花草。
这样的感觉让柳闲头皮发麻。
可这眼神也没有敌意,好像还挺高兴似的,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微蹙着眉地对空气说:“你在看我。”
“你是谁?”
修士死后残存的灵力形成了遗冢,这个眼神或许和遗冢的主人有很大关系。可是几百年前真的还有一位渡劫期的修士吗?如果真的有,他早该名扬天下了,可柳闲竟然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存在,也压根不认识他。
柳闲能感受到,他话音未落,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已沉了几分。
他温声安抚道:“这位仙君,我对你没有敌意,只是想知道你是谁。不然一无所知的我就这样被你看来看去,也太亏了。”
“你想看到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到,可是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也没有东西回答他。
而后风更大,遗冢里的气温明显升高,许多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只有他们在的地方还如春光正好,一切不变。
没人理会,柳闲有些失望,却突然发现谢玉折弯了脊背。
谢玉折捂住自己的心脏,衣服被他的五指紧紧抓起,就好像在承受着撕裂的剧痛一样,他眉头紧锁,齿间泻出难以抑制的痛哼,额间迅速滴下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怎么回事?怎么你突然出问题了?
这遗冢好像也不太友好啊?
“手给我。”
柳闲迅速抓起谢玉折的右手,另一只手抵上他的眉心,剑意顺着灵脉往里探去,却发现他的身体无病无恙,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表现出的巨痛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谢玉折本来还好好的,也没感受到柳闲所说的非人视线,却突然间好像被人戳了一剑。
而后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捅着,戳出了漏风的窟窿,一点活气都不剩,痛得让他想被一剑封喉。
刚拼起来的灵魂撕破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躁动得好像是在想要脱离皮囊。
他把柳闲推开,对他厉声吼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