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他颓然低下头，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野兽，声音轻颤：“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明明说过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明明说好了再也不会骗我的……
秦嫣满脸戏谑，轻蔑地笑笑：“我就是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裴旭然，你怎么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好骗啊？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深深往他身上扎刀！
而他早就被捅成一个血窟窿，被捅得千疮百孔。
又是这句话，为什么又是这句话……
裴旭然愣愣地站在原地，全身紧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下一秒，一道充满讥讽的男声响起：“裴导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多么狼狈～”
裴旭然闻声望去。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齐瑾就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齐瑾哥哥！”秦嫣眼眸瞬间点亮，欣喜地朝着齐瑾小跑，整个人埋进他的怀中。
那一刻，她的眼眸里只有齐瑾，没有他裴旭然一丁点儿影子。
裴旭然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秦嫣是怎么甜言蜜语哄着齐瑾，看着秦嫣卑微的哀求他。
“齐瑾，我们复合好不好，我求你了，呜，我不能没有你啊！”
她哭得稀里哗啦，珍珠般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裴旭然心脏骤停。
他很心疼。
那朵曾经聪明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野玫瑰，从三年前开始，像是被夺走了灵魂，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无比卑微。
可齐瑾无动于衷、满脸高傲冷漠地推开她。
裴旭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要，不要求他！
他不值得你的真心……
“求求你，阿瑾，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秦嫣作势就要下跪。
裴旭然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说。
那双眼眸瞬间布满红血丝，红得几乎快要爆掉。
“我不允许！不许！不要跪下求他！”
他张嘴无声嘶吼，拼了命地想要向前奔跑。
不要！
……
“不！”
裴旭然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嘴边仍然喘着急促的呼吸。
夜很漫长，也很寂静。
现在是凌晨2点44分。
又是这个梦，已经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