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把椅子——”
“那是给你的专座。”
“……有什么区别？！”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红宝石一样的眼瞳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区别在于，椅子是为泉奈准备的。绳子不是。”
我决定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再不停止思考这个问题我的秽土脑壳会过载。
午饭是烤肉。
不是敷衍的罐头和速食米饭搭配，而是真的、大块的、冒着热气散发出油脂烤制后香气的纯正烤肉。
他真的叫了秋道家的烤肉外送。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忍界公敌是怎么在战线正中央订到烤肉的，直到我看到外卖员是一个白绝。
白绝穿秋道家的的围裙，面无表情地把食盒递过来：
“扉间大人，您点的特级牛舌定食两份。”
“……你是店里的？”
“我是今天早上去应聘的。老板说我很白很干净，当场录用。”
扉间接过食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付了钱。白绝鞠了一躬，用飞雷神走了。
全程我的表情都是：？？？？？？
“你让白绝去烤肉店打工？？”
“战略资源的多用途开发，”扉间拆开筷子，“这个白绝的火遁控制精度不够，上不了战场。但是翻烤肉刚刚好。”
“……千手扉间，你是魔鬼吗。”
“我是一到五代目里唯一一个真正懂人力资源的。”
我无言以对，肉很好吃，更让人生气了。
身为千手扉间的宿敌、无故被转生当作样本观察的、目前忍战BOSS据点上唯一一个什么都知道、但唯独不知道那白毛到底为什么要发动忍战的倒霉蛋。
扉间把我从山洞里拎回据点之后，我获知的权限确实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准确地说，是提升到了一种“除了那件事之外你想看什么随便看”的微妙程度。我能看见历代忍界大战的战报，能翻阅飞雷神坐标网络的底层架构图，能查五大国金库劫案的收支明细，扉间甚至就把那几摞账本堆在墙角。
但我翻遍了所有纸面资料，依然找不到一条关于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的原因，不是说BOSS都会有无话不说的日记本，最后被正义主角看到然后嘴遁成功合家欢吗？
“你到底在找什么？”扉间从实验台后面探出来，红眼睛隔着半间实验室精准地锁定我手中的本册，
“那摞废纸你昨晚不是刚翻过？”
“那是财报，不是废纸，五大国的税务局听了会哭的。”
扉间挑眉，似乎在犹豫怎么说出真相让泉奈对五大国有个正确认知。
“财报和战报有时会装订在一起，五大国财政数据和忍战损耗数据共享同一套分析模板。”
信息有点跳，但是我低头翻了翻手里那本账册，明白了扉间的意思。
账册扉页上贴着标签：雷之国XX年度财政报告·附忍战战损比对表。扉间在标签下方补了一行批注：数据源可靠，建议阅后销毁。
“你管这个叫废纸？明明认真关注过。”
“虽然数据可靠。”扉间话锋一转，
“但是战斗不仅发生在战场上，财政战也是战。雷之国去年因为金库被劫导致财政赤字扩大了三倍，他们借机重组了税务系统，今年反而增收了。我在报表里把这一条归入‘我方间接战略成果’。”
“……间接战略成果。”
“战损比对表最后一页，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确实看到了，那行字写的是：雷之国税务系统效率提升27%，间接归因于扉间金库劫案引发的财政重整压力。顺带一提，雷之国税务局局长在报表边角用红笔写了一句“感谢千手扉间同志为雷之国财税现代化做出的突出贡献”，然后扉间在旁边批了个“不谢”。
我盯着那行批注看了足足十秒，企图拼凑真相，千手扉间这么大费周章图什么，然后把手里的财报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