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
小十忽然戳戳方恪礼的肩膀,“你睡着了吗?”
方恪礼说道,“还没有,怎么了?”
小十抿抿唇。
凑在方恪礼身边,“你今天晚上,还是光睡觉呀?”
方恪礼:“……”
小十尴尬的抿抿唇,“你不想做吗?”
方恪礼身子微动,“你想?”
小十:“倒也不是很想,但是你不想吗?男人好像都比较……”
方恪礼伸出胳膊。
提了提小十那边的被子,说道,“没做好准备,睡吧,别想有的没的。”
小十哦了一声。
小脑袋缩进被子里。
五分钟。。。。。。
暴雨过后第三日,天空终于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花家老宅的庭院里,凌派派蹲在桂花树下,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新栽的山茶扶正,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家伙,你可得争气点,以后我闺女要在这棵树下拍百日照呢。”
花槐序站在廊下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再碰它一下,它就不是被雨打蔫的,是被人折腾死的。”
她回头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母爱提前投射!”
“哦?”他慢条斯理走近,“所以你现在连植物都开始当孩子养了?”
“那当然。”她拍拍手站起来,额角沁着细汗,“念安还没出生,我已经学会未雨绸缪了。等她会走路,我要带她认遍院子里每一棵树;等她会说话,我要教她背《春晓》??就站这儿,‘春眠不觉晓’,多应景。”
他轻叹一声,把茶递给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将来可能更喜欢迪士尼,而不是唐诗?”
“那就先背诗,再去坐旋转木马。”她仰头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双语启蒙,中西结合,精英教育从胎教抓起。”
他摇头失笑,抬手替她擦去鬓边的碎发,“你啊……明明自己还是个赖床、爱吃零食、看恐怖片吓得钻被窝的小孩,倒是一副要培养诺贝尔奖得主的模样。”
“为人母,必远谋。”她挺起胸膛,随即又软下来,靠在他肩上,“但我最希望的,其实是她能像我们一样,遇到一个从小就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不用解释为什么突然哭,也不用假装坚强。那个人就在那儿,懂她的任性和脆弱,也接得住她的光芒万丈。”
他静默片刻,低声道:“她会的。因为我们会把她宠成那样勇敢又安心的女孩。”
春风拂过,几片残存的樱花飘落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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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方恪礼正在办公室处理一笔跨国并购案。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脉络,而他的思绪却停留在昨夜厨房里的那一幕??小十踮着脚在橱柜顶层翻找东西,他走过去帮她拿,结果发现是一本泛黄的食谱。
“这是我妈留下的。”她抱着书轻声说,“她说每个女人结婚后都要学会煮一道丈夫最爱吃的菜。我想试试红豆汤。”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现在回想起来,胸口仍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过一遍。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小十。
“喂?”他接起,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
“你在忙吗?”她问,背景音里有锅铲碰撞声,“我刚刚差点把糖当成盐放进红豆汤里……还好你教过我怎么补救。”
“加点陈皮。”他提醒,“还有,火别太大,容易糊底。”
“知道啦!”她语气雀跃,“你说咱俩的孩子会不会遗传你那张冷脸?坐在婴儿车里对别的小朋友皱眉,把人家吓哭?”
“那他就随你。”他淡淡道,“天天咧嘴傻笑,见谁都挥手打招呼。”
“呸!”她笑骂,“我哪有那么傻?”
“有。”他低声,“但我就喜欢你傻乎乎的样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她压低的声音:“方恪礼……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能不能也活得像派派和槐序那样?不用兜圈子,不必错过二十年,从一开始就牵着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