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有气无力的冲着他师父竖起一根大拇指,“师父威武。”李骞斜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这两天话多……出什么事了?”司空心头一跳,若无其事的扭头,“没事。”李骞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他,“思春了?”司空,“……”司空的脸腾的一下就热了,他有一种被师父一眼看穿的狼狈和心虚,恼羞成怒的吼了起来,“没有!”“没有就没有,”李骞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吼什么吼?!”司空揉揉脑袋,不满的嘀咕,“师父你可别瞎说呀,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口无遮拦……”李骞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他伸手点了点司空的脑门,神情中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规矩些,别随随便便找个暗门子里的小娘子给我当儿媳妇……”司空半是气恼半是害羞,“不会啦!”“又喊……”李骞揉揉耳朵,“你的亲事以后再说,门包子“妙记”食肆是安顺街上的一家老店了。司空第一次来城东办案的时候,还是京畿衙门的一个小捕快。他跟金小五两个人在安顺街上打听嫌犯的线索。大中午的,两个人饥肠辘辘,到“妙记”吃了两碗面条。司空记得当时他还想,原来城东也不全是富贵人家,也有这样卖包子面条的平民食肆。最重要的是,面条做的好吃,还不贵。这一晃几年过去了,他这个小公差也从京畿衙门挪到了大理寺,“妙记”似乎也不是原来的“妙记”了。司空印象里那一对总是笑眯眯的老夫妻更显苍老,笑容也没那么多了。司空排队买包子的时候,听见他跟一旁的熟客说:“老家那边也不太平,都说广平王要打过来……人心惶惶,我们老两口就赶着回来了……还是京里安全啊。”旁边的人也连声附和。又有人问起店里新来的伙计,老掌柜说:“是我们村里的晚辈,爹妈都是种地的老实人,这不是听人说广平王打到哪儿就在哪里征兵嘛,吓得不敢留儿子在家,托我给带出来躲躲,风头过了再回去……”司空一边等着老掌柜给他装包子,一边暗暗打量那个黑黑壮壮的新伙计。就见他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从后厨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馄饨,他走路的姿势不拖拉,给人一种很勤快利落的感觉。当他从两桌之间走过时,冷不防前座的客人起身,险些撞在了他的托盘上。小伙计反应极快,身体向旁边一闪,顺势转了两个圈,卸去了这股力,然后手忙脚乱的将托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店门口等着买包子的几位客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司空望着那碗一滴汤水都没溅出来的热馄饨,眼瞳不由自主的一缩。伙计一脸慌乱地拍拍胸口,“对不住,几位客人。小的以前没干过这些活儿,惊到大家了吧……”老掌柜在柜台后面骂他“毛手毛脚”,相熟的客人笑着替年轻的伙计说好话,店里的气氛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司空的心情却有些沉。司空拎着包子来到内书房的时候,徐严和罗松刚巧也在,看见他带着包子进来,还以为是他给大家买的宵夜。“哎哟,还热着呢。”罗松从他手里抢过油纸包,欢欢喜喜地打开,“这家店我知道,是个老店,不光肉包子、青菜豆腐包子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