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施计,以凤锦和一批从涿州运送过来的火器做饵,将耶律云机诓到了顺州南端的七里桥。在那里打了个埋伏战,正好让耶律云机也尝一尝凤家军最新出品的地雷和火枪到底是什么滋味。在耶律云机之前得到的情报之中,地雷和火枪的功能被夸大,渲染成了横空出世的利器,尤其在冲锋的时候,这种古怪的能从地底下炸开的火器简直比绊马索还要难以招架。炸断马腿还是小事,它爆发出来的火光和气浪还会影响周围的战马和骑兵。往往一颗地雷被触发,整个冲锋的队形都会被拖垮。考虑到顺州城的城墙和城门都不大经得住地雷的爆破,耶律云机无论如何也要拦截下这一批新式武器。“火器没截住,还丢了顺州城,”凤随笑着摇头,“耶律云机这会儿该不是躲在他的军帐里哭吧?!”凤锦不赞同的看着他,眼里却浮起笑意,“这个当,辽人是非上不可的。但他也算反应迅速了。不要大意。”从他们打探到的情报来看,辽人也在进行火器的研发,甚至还闹出过派人潜入关内,绑架宋人工匠这种事。一旦听说凤家军的火器研发已经更新换代了,不但杀伤力增加,而且攻击的方式也有了一些古怪的改变,耶律云机肯定是忍不住会上钩的。但这种招数,一次或许有用,外挂司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总算被允许起床了。李骞和小鱼一左一右扶着他,生怕他哪一个动作做的不对劲,再扯到身上的伤口。其实他背后的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腰间那个掌心大小的箭伤也已经在愈合了。其余各处的小伤更不足道。除非司空这会儿来一个后空翻什么的,否则只是慢慢走动的话,轻易不会有什么问题。李骞给司空裹上了厚披风,就怕他站在门口会着凉。这让司空颇有些哭笑不得,毕竟已经到了春天,院角的桃花都开了,再冷还能冷到那里去呢?但李骞还是很紧张,他觉得他的小徒弟流了那么多的血,这可不就伤了元气了?要是不好好调理,说不定以后就落下什么病根了,比如说人还没老呢,就腰酸腿软什么的……司空感慨,“受了多少回伤,只有这一次,觉得自己真成个伤员了。”这话说的李骞又心疼起来了。上一次司空来莫州,肯定也会有受伤的时候,可那个时候,估计没有人会把他当成眼珠子似的照顾。司空一说完,就反应过来这话又戳着他师父了,连忙转移话题,“我的宝珠呢?”这土掉渣的名字……李骞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就在外院,我让商南拿着你的外衣把它给引出去了。兽医说了,它的腿脚愈合的不错,每天都要活动活动才行。”司空听的想笑。宝珠就是那头碰瓷的马,据说也才刚成年,性子跟条认主的大狗似的,谁喊都不搭理,只能拿着司空的外袍让它嗅一嗅,确定是司空的味道,才会跟着人走。说话的功夫,商南已经牵着宝珠从院门外进来了。宝珠一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司空,金苹果似的大眼睛就亮了起来。它矜持的打了个响鼻,端着架子朝司空走了过来,就是小步子倒腾的要比平时略快那么一点儿。等它走到司空面前的时候,还故意歪了一下脑袋,好像无意中才看见这个人似的。司空被它逗笑了,伸手摸摸它的大脑袋,喊它的名字,“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