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巡直觉这人不好惹,对上眼神都立刻撇开,但他不信:“你废了功夫得来的,不要这些要什么?”
卫宴洲看向程宁的后脑,从他进来后程宁都没有侧目。
他抿唇,道:“这不用你们管。”
“……”
拽什么拽。
程宁转身:“那我等各位的消息。”
随即掀帘出去。
某人立刻跟上了,从营帐的倒影上看,那个高瘦的神秘男人抬手碰程宁的肩。
像是将她搂进怀里。
陆远咽了口唾沫:“这是程宁的艳遇?”
怎么有脸来到我面前的?
肩膀被人搭住,没有用力,是轻轻一挣就可以逃脱的力道。
好似身后的人因为病体缠身没有力气,又像是他留给了程宁足够的选择余地。
——留在他手心里,或者挣脱出去。
程宁拽下他的手,摸到一手冰凉和粗粝,面无表情地问:“有事?”
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这人的身体像是损耗到了一定程度。
再也没有当初将她囚禁在皇宫里的那股气势。
明明只过了半年,承乾宫里夜谈的情景像是还在面前,但已经物是人非。
程宁承认,如果卫宴洲真的病死了,死在那座宫羽繁复,宫墙深深的皇城里,她会替他感到松一口气。
她确实无动于衷,因为程宁就是冷心冷情。
退开两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大约是因为又受凉了,卫宴洲偏过头,狠狠地咳起来。
王喜候在不远处,手臂上挂着一张大氅。
原本不敢走近的,但他看卫宴洲咳起来似乎没完,便大着胆子上前了。
“娘娘。”隔着生死,再见程宁时,复杂的不止他们两个局中人。
但是程宁在那一刻沉下脸,声音冰冷:“谁是娘娘?”
“是奴才嘴笨,叫错了。”王喜赶忙跪地请罪:“请城主不要动怒。”
“下去吧。”卫宴洲忍过了一阵闷咳,对王喜吩咐。
太多旧人出现在程宁面前,想来她不乐见。
王喜将大氅给卫宴洲披上时,被他阻止了,反而从王喜手里夺过,披在了程宁肩上。
她刚要推开卫宴洲的手,却听他的声音低低的:“别拒绝我。”
嗓音还带着方才咳过之后的嘶哑。
连着卫宴洲身上的药味,浓厚地朝程宁扑过来。
她出神的瞬间,卫宴洲已经为她系好了氅衣的衣带。
然后手跟留恋一般,轻轻刮过程宁的耳畔。
他有些贪婪,因为深知能离程宁这么近的机会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