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疼痛直冲天灵盖，孟玉倒吸一口冷气。
太特喵疼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想将人推开，但很快她又卸下了力道。
顾墨如今的身体状态，怕是经不起她的一推。
她突然想到自己上辈子某位医生朋友的胡天侃地，犹豫了下，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轻轻将顾墨环绕住，她伸手轻拍着对方的肩膀。
“顾墨，我忘记以前很多事，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去看大夫，眼睛，脚，还有脸，都会治好的。”
咬住手腕的力道逐渐放松。
顾墨的眼里满是茫然，如今的轻言细语，和记忆里恶毒举动在脑海里交替循环，让他脑袋一阵阵地发疼。
他紧闭上双眼，不想再去理会这一切，全当自己已经死了。
孟玉看他的态度悄无声息地软化了些，默默收回了手，解开他的衣襟，准备替他擦拭。
温润的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皮肤。
顾墨倏地睁眼，冷冷道：“我自己来，你出去。”
孟玉无辜道：“不行啊，你能看到水在哪里吗？”
顾墨梗着脖子，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孟玉生怕他真把自己给气死了，忙将帕子塞进他的手里，“得得得，你自己来，我背对你，你擦完了，你把帕子，递给我行吧？”
顾墨自打回到家后，再没洗澡洗头，他们知道他看不见，故意将家中的水缸挪了方位，盖上盖子，甚至，让他关在屋子里。
能够洗漱，他自然不愿意再忍受，于是也选择了退让半步。
接过帕子，他冷冷道：“你转过身。”
孟玉“哦”了下，乖乖的转身背对着他，心中切了下。
小屁孩，白斩鸡的身材，还真以为谁稀罕看似的。
两人维持着默契，顾墨擦身上，孟玉拧帕子，等到顾墨彻底擦干净了，两桶水都变得黑黢黢的。
孟玉把水提出去倒掉，孟妍瞅见，嘟囔道：“顾家也太不是人了。”
孟玉将手上的咬痕藏好，免得她看见了生气，打趣道：“现在还讨厌你大哥吗？”
孟妍手指并拢，小小地比划：“还有一点点，如果大哥对姐姐好一点，我就不对大哥生气了。”
孟玉被小姑娘的表情逗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她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姑娘的嘴里虽然说着还在生气，但行动却很诚实，又是给顾墨煎了药，晚上做饭时，连一粒茱萸都没放。
要知道，小姑娘可是个无辣不欢的主儿。
当天晚上，孟玉还是和顾墨睡在一起，好照顾对方。
夜色深深，万籁俱静，孟玉却掉进了一个奇怪的梦里。
梦中。
一个书生气的，看不清相貌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慢声细语地说着话。
“我正是到了学习的重要关头，可我们那夫子偏心，还经常透题给他，让他每每考试都考得比我好，阿娘说，家里头没钱供两个读书人，可夫子竟然说，让他继续读，让我回家种地。”
“小玉，你帮帮我，只要你说他轻薄了你，你再让他入赘到你家去，我就能继续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