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家。
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还在工作,她放轻呼吸,生怕吵醒杨父杨母,小心翼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杨清漪知道,这是杨母特意给她留的。
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了台灯,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
“阿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杨清漪转过身,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奶奶,是不是我吵醒您了?
“没有,人老了,觉也少了。
杨母坐到她身边:“我在院子里,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呢?
“我车没气了,然后放在学校了,今天是安老师送我回来的。
“又是安老师啊。
杨母拍了拍她的手:“等毕业了,多去看看她。
“我知道。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
杨母关上门后,杨清漪握着笔的手始终未在动一分,罢了,就当做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吧……
这夜发生的小插曲,二人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在提起,全身心的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就是高考。
全心备考期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听说李鹿和顾晨告白,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连带着上次打架处分的事情一并和她算了账。
林梓君讲这件事的时候,别提有多得意了:“让她当时欺负你,活该!
杨清漪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感想。
午休后,每次回来桌子上都会多出来的牛奶,似乎也成了二人之间的秘密。
临近高考,杨父也知道轻重缓急,也没有在多关注她和安辞之间的关系,在家里也都是尽量顺着杨清漪。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而又不算慢的来到了月底,高考前几天,按照每年惯例都是要拍毕业照的。
那天的天气怎么样,杨清漪并不记得,她只记得那天的安辞很美,美的像误入人间的仙子,让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林梓君和她偷偷咬着耳朵:“你别说,你眼光不错,安老师真的很漂亮。
拍照间隙,她偷偷跑去安辞身边,点了点她的肩头,女人回过头看她。
她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裹在掌心的火苗,明明克制着不敢燎原,却又藏不住那点滚烫的温度:“您今天很漂亮。
女人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是月牙浸了蜜,声音带着暖意,轻落在她耳畔:“你也很漂亮。
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她转身想离开,却被女人轻轻拉住了手,只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发卡,神色专注,微微俯身,指尖避开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替她带上了发卡。
她怔怔的摸上那枚发卡,在抬眼时,正好与眼里带笑的安辞四目相对:“和你很配,很好看。
“要轮到我们班了,你快去站好队。
安辞转过身,与她同款的星星发卡在阳光下闪着亮,她心口猛地一窒。
周围的学生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头上带着的发卡,更没人知道它背后所代表的寓意,她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绵软却又发麻。
是特例吗?
或许是吧,女孩低着头,指尖轻抚发卡的边缘,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残留着女人刚才指尖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