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考虑进远洋?”
“说不好。”
“你们确定要这样一直盘问,”徐静知看着满脸严肃的两人,嘴角压着笑,张开双臂,“而不是过来抱抱我吗?”
绷着脸的夫妻俩终于还是扛不住儿子的笑,起身过去。
徐静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住两人,低低地笑:“感谢二位对性少数群体的关爱。”
徐父徐母:“……”
大巴掌用力地朝性少数群体的后背招呼。
佣人做了宵夜,一家三口在二楼书房边吃边开会。
“老爷子的意思还是想让你尽快进远洋,”徐父眉头轻皱,“你一天不进远洋,他们就一天抱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叉子划开温泉蛋,徐静知慢悠悠道:“那你怎么不进?”
徐父白他一眼。
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徐父小时候的生活条件却是非常艰苦,没办法,那时候徐家没落了。
老爷子连同兄弟姐妹们开始创业,徐父生活得就更苦了。
没大人管,一群孩子混在一起争夺生活资源,一颗糖都能争半天,演十八集家庭伦理剧。
徐父早就烦透了跟那些堂表兄弟姐妹们斗心眼。
当初他愿意联姻,就是跟老爷子谈好了条件要出去单干。
徐母的经历与徐父类似,比徐父还要更惨痛。
徐母那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妹三个,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三足鼎立互相咬得不可开交。
徐母是为了撕出一条生产线才跑出来跟徐父联姻结婚。
夫妻两个都是家族斗士,所以徐静知在海外自己开投资公司,他们都没怎么反对,不想孩子跟他们一样受罪。
徐父:“此一时彼一时,我那个时候没人帮我,老爷子也没那个想法。”
那时徐老爷子忙着开疆拓土,哪有时间管儿子,也没到想放权的时候。
徐静知:“那爸你的意思是会帮我了?”
徐父:“那当然,远洋本来就是我们这一房的。”
徐静知:“妈,你的意思呢?”
徐母的经历和徐父不完全相同,跟徐父的想法也不完全一致,“专心做好恒玖也不错,怎么样恒玖都是你自己的事业。”
徐母撕了生产线后出来单干,做得风生水起,一点也不留恋娘家的产业了。
徐静知听完父母的意见,也没给出明确的想法。
对此,徐父徐母很是赞赏,不愧是他们这对宫斗夫妻培养出来的儿子,城府就是深。
一家三口谈完就散会,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睡。
他们这边是睡下了,徐静知忽然回国,露了一面就消失,搞得徐家其他人一晚上都没睡好。
徐家祖上阔过,但远洋集团起步只是一家小作坊,是徐老爷子他们那辈的人你掏几千我掏几百,这样一点点凑出来的启动资金。
由于家族的封建传统,徐老爷子这个出资最多的正房嫡子,理所当然地挑起大梁。
就这样,一锅烂账的远洋集团开启了在实业轰轰烈烈的征程。
成立公司时,为了股份比例,徐家闹得鸡飞狗跳。
那时徐父也还小,正是十几岁青春期的时候,亲眼看着几个叔伯在公司大堂嚎叫哭坟,呼唤死去的徐老太爷诈尸主持公道,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徐父那一辈没有决出胜负,轮到三代们厮杀角逐宝座。
早上八点,集团高层几乎都已到班,其中一半都是徐家人。
只要想进步,哪怕是富n代,也得卷生卷死。
徐家众人在开早会的路上碰面,看到彼此脸上倦容,都心照不宣地用眼神痛骂徐嫡嫡,可恶的死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