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醒来时眼皮都是肿的,太阳穴突突跳着,仿佛在夜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搏斗。
可她明明睡了十个多小时,睡眠充裕,想不通自己怎么还会有这么明显的疲惫感。
奚惜活动了下僵直的肩膀,把那些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下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奚惜换了一条粉色的半身裙,面料光滑,长度能到膝盖,露肤度不高。
穿衣服时,她顺便把脚后跟的创可贴也换了。水泡愈合的还算快,应该不会影响她周一上班。
奚惜来到客厅,韩青濯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他穿着亚麻色家居服,胸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明晰又漂亮,宽松的长裤垂到脚踝,看上去慵懒而随性。
韩青濯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出现,抬头瞥她一眼,说:“早。”
“……早。”
奚惜回答的很没底气,周末睡到十一点才起床,窗外日头正盛,晌午的太阳怎么看都和“早”字联系不到一块。
“刘叔问我需不需要给你送早餐,我说等你睡醒再说。”韩青濯接着看报纸,“想吃什么自己和刘叔说。”
奚惜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说:“要不还是等吃午饭吧,反正都十一点了。”
“你不饿?”
“其实还好。”
对上韩青濯锋利的眼神,她别过头,“冰箱里不是还有乳酪蛋糕和泡芙吗?我吃那个就行。”
“对了,你要不要吃蛋糕?”奚惜走出两步,回头问他。
韩青濯:“我早上吃过了。”
“那行。”奚惜说完就去厨房的冰箱拿蛋糕,她睡前还惦记着这一口柠檬乳酪,终于能吃上了。
韩青濯打电话给刘叔:“嗯,她睡醒了,现在送上来吧。”
奚惜甜品吃多了有点腻,想着再去找点咸的辣的零食解腻,刘叔送来了她的“早餐”,或是说豪华brunch。
薄皮小笼包,脆皮小油条,晶莹剔透的虾饺,红糖糯米糍粑,咸豆腐脑,还有一杯热乎的豆浆。
而且还没完,刘叔又打开了另外一个餐盒,端出松饼,煎培根鸡蛋,炭烤时蔬,白灼大虾。
份量不多,奈何大大小小总计十来个盘子,场面像在吃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早餐。
奚惜茫然地问刘叔:“提前开午饭了?”
刘叔笑容慈祥,颇有一副“先生终于学会照顾女孩子”的欣慰,说:“不是的夫人,这是先生吩咐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早餐,您慢用。”
刘叔争分夺秒地给韩青濯和奚惜创造独处机会,送完早餐就下楼,绝对不打扰他们俩。
奚惜看了看满桌子的琳琅美食,又看了看在沙发上淡然看报纸的韩青濯,唤他,“韩青濯,要不然你也再吃点?”
不出意外被拒绝。
“但我真吃不完这么多。”
是不是昨天吃完甜品又吃正餐,导致韩青濯对她的食量有了错误的认知。
“想吃多少吃多少。”韩青濯放下报纸,他走到奚惜对面坐下来,“能让你满意就算不得浪费。”
他都这么说了,奚惜不再纠结,专心享用美食。她以前确实想过等将来长大挣钱,一定要同时点很多好吃的,不管吃不吃得完,都买回来尝尝味,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