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荷看着地上屏幕碎成渣的手机,抬手揉了揉眉心:“到底是谁神经病?”
“你!”沈茴站在沙发边缘,不仅气到咬牙切齿,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
这是真气狠了,开始无差别攻击:“还有赵叙宁,都是神经病!”
沈风荷沉默以对,扫了眼被她扔在地上的手机。
此时无声,胜有声。
沈茴的理智慢慢回拢,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化上头,做了多离谱的事,颓然地坐回沙发上:“还有我。全都疯了。”
“你说你和赵叙宁,我承认。”沈风荷平静道:“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没有在陪你们发疯。”
她起身,弯腰从地上捡起稀碎的手机。
现在的手机质量,沈茴能直接把它摔到报废,力气也是不小。
“哎,你别用手拿。”沈茴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伸手制止,沈风荷却拍开她的手,“我是神经病,别理我。”
“姐!”沈茴理亏,别扭地喊了一声:“我气坏了口不择言,你怎么还和我计较呢?”
“不然呢?你只要生气就骂我神经病?”沈风荷找了个密封袋,把摔碎的手机扔进去,然后让扫地机器人开始清理地上的残渣。
这才重新坐回原位,“沈茴,你很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你吗?”沈茴问:“我记得你在国外辅修了心理学,不然你替我看看?”
沈风荷摇头:“不是。我有一个同学,她在这方面是专家,我可以帮你约一下。”
“不必了。”沈茴说:“我的心理很正常。只要不遇到赵叙宁。”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赵叙宁是什么很特别的人吗?分手以后你就可以当她是陌生人。”
这话说的就非常沈风荷。
从小到大就被作为沈氏的继承人培养,沈风荷永远可以保持冷静。
就连大学去辅修心理学,也只是为了更好了解人心,以便于在浮沉商海中与人博弈。
沈茴盯着沈风荷的发尖看,但目光是涣散的,她只是盯着一个方位在发呆。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难一个陌生人?”沈茴反问。
“这可不是为难。”沈风荷说:“你要知道,按照赵家的资质,她们不可能拿到这笔订单。但我因为你,给赵家开了后门。”
沈茴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因为我吗?你都希望我跟她当陌生人了,为什么又要给她开后门?”
“所以这是有条件的。如果今晚她不打电话来,那她得不到这个机会,也不必遭受这份屈辱。”沈风荷眉头微蹙:“再说,我并不认为这是羞辱。”
沈茴扯了扯唇:“这对赵叙宁来说,就是羞辱。”
“那又如何?我是甲方,你知道为了这个单子,给我跪下磕头的都有。
金钱虽然恶臭,但它实打实带来了利益。赵叙宁不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给我打电话的吗?”
沈茴无言以对,在这种方面,她向来不是沈风荷的对手。
但是……
“既然你愿意把单子给她,说明赵家符合资质。一年前你已经搞黄过赵家两个项目,导致她家公司元气大伤,也算是替我报了仇,难道还没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