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曲了下腿就当是行礼了：“奴婢叫春桃，是夫人派过来服侍你的，夫人说你穿的衣服不像样子，她给你找了一些旧衣服，要你立刻换上，这里面还有表小姐给你的呢，那可都是表小姐亲手挑选的，料子比你身上的不知道要好到哪里，你快换上吧。”
谢琉璃衣裙的贵重，只有刘妈妈亲眼目睹，李氏都没把它当回事，春桃不知内情就更加不以为意。
她虽然只是夫人身边的三等丫鬟，但平时出入也是有脸面在的。
夫人对这位刚回来的大小姐是个什么态度，她今日当值可看的一清二楚。
跟着这等人哪里会有好日子过啊。
春桃心里怨怼的很，看着谢琉璃也是厌恶不耐，甚至巴不得她早点死了。
省得出来祸害人。
“服侍我的？”帷幕下的声音木然，“你服侍的我不开心，当掌嘴二十。”
素娥咽下嘴里的白蜡烛，往春桃身边走去，明摆着是要掌掴。
春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掌嘴？我可是夫人……”
“啪！”
素娥已经抬手抽了上去。
春桃的脸被打的偏过去，她那白净的脸上瞬间多出五根指头印。
“你，你敢……”
“啪啪啪！”
这下接连三个巴掌，春桃彻底说不出话来。
等二十个巴掌打完，她的脸已经肿胀的像猪头，头昏脑涨，站都站不稳，全靠素娥抓着她的肩膀才没倒下。
素娥的力气很大，二十个巴掌似乎将她打出了幻觉。
因为她看到她那张木然的脸突然笑了。
嘴巴咧到耳后根，脸皮脆的像纸皮，一寸寸开裂掉落，最后露出一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
就那么歪头“盯”着她。
“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小院。
春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素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小院。
“打她几下就行了，你吓她做什么？”谢琉璃看着春桃离开的背影道。
素娥转身，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谢琉璃：“小姐，对不起。”
谢琉璃道：“你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脱了这身纸衣吧，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素娥僵硬的点点头，身体仿佛被抽干了血肉，骤然间变的干瘪，最后剩下一张皮，飘飘悠悠的往地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