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聂皇后淡淡出了声:“好了,老五你下去吧,处理下伤口。当初是你四皇兄苦苦求你父皇,也明明白白说了是求娶于明珠这个人。你父皇这才下旨,将于明珠赐婚与他……若人人都跟你一样,将赐婚圣旨当成这等儿戏,倒换身份,岂不是要将天家威严变为了笑话!”
聂皇后根本不想将杏杏牵扯到这桩事情里,半句不提杏杏。
危时齐重重磕了下头:“是,母后说的极是,是儿臣想岔了。儿臣晓得了。”
嘉正帝没好气道:“滚下去吧!”
危时齐在磕了个头后,倒退着起身退了出去。
等危时齐退出去,嘉正帝握住聂皇后的手:“老五这个蠢货,怕是又当了老四的棋子。”
聂皇后却抽出手来,淡淡道:“陛下,一会儿德妃该过来请罪了。臣妾这会儿心烦,不想见人,陛下还是去别处吧。”
嘉正帝如何不知道聂皇后生气了,他心里又狠狠骂了老四老五一遭,叹气道:“皇后,你放心,我断断不会让杏杏跟老四扯上关系的。”
妄图动了不该动的人
聂皇后神色有些淡,她垂眸道:
“阿宴为了我们大夏,受了多少委屈,陛下与我心里都清楚的。他长这么大,唯一跟我们张口提过的要求,就是照看杏杏……眼下阿宴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回到我们身边了,他的兄弟却惦记着把阿宴看重的杏杏变成一个往上爬的踏脚石!陛下说,这让臣妾如何能忍。”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想动她阿宴的人!
聂皇后眼里闪过一抹狠辣来。
她当年陪着嘉正帝一路走到这至高之位,自然不是靠着善良。
只是她心怀大义,大多时候还是希望后宫和睦。
这时间一久,真就让人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了?
连她最亏欠的儿子,都敢去欺负一下了!
嘉正帝感受到了聂皇后的怒意。
别说聂皇后了,嘉正帝也很恼。
二子阿宴从一出生就为了天下献祭了自己的气运,若非他跟皇后拿自己寿命为供,以天下至尊的命数弥补,甚至阿宴会因此直接夭折,生生世世都要坠入畜生道。
饶是如此,他这儿子从小也背负了太多太多,吃了太多太多苦,受了太多太多委屈。
这是他最亏欠最心疼的儿子。
好不容易熬了十八年马上就要回朝了,他这个当父皇的能弥补一二了,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儿子的人身上!
哪怕不知情也不行!
嘉正帝深吸一口气,沉声叫了洪内监进来。
“宣朕旨意,德妃教子无状,降为嫔。容嫔教子无状,降为美人。”
这旨意一出,洪内监都震惊的愣了下。
无他,这两位一位是五皇子生母,更是曾经帮着聂皇后料理过六宫事的。另一位则是四皇子生母,也是后宫中的老人了,当年也很是得过一段时间得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