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这一行人再往城里走,回去的路比出来的路轻快多了。乌梦榆再到季识逍身旁,道:“你们好厉害呀小季,我还说回来帮帮忙,没想到……哎呀哎呀,你不要扯我帽子嘛。”季识逍竟然伸出手想把她的帽子扯开,好在她眼疾手快,手牢牢地掌握住了自己的帽子。乌梦榆心里松口气,刚刚那黑衣女子,嗯不对,姜怀芷的天地明心剑在她脸上留了一剑,脸上又流了不少血。她这么丑的样子,还是不要给季识逍看比较好。于是她语气轻快,满口胡言:“小季,这块蒙脸的黑布还是你送给我的,你忘啦?我想了想,你送给我的东西,我肯定要时时刻刻戴着,这才能表示出……。她绞尽脑汁想出来,“表示我们的情谊。”季识逍:“哦。”乌梦榆还奇怪他这么好说话。他又道:“那你把黑布扯下来吧,我现在想亲你。”啊。啊?乌梦榆的头往后缩了缩,正声道:“这不太好吧。”季识逍:“不是我们的情谊深厚吗?”乌梦榆大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想这种事情,你怎么修行的心法啊?”季识逍:“其实——”他顿了顿,“不是只有白天想。”乌梦榆:“?”她心乱如麻,一边想着自己这样子绝对不能被人看到,另一边觉得不好意思,还有些微微的欣喜。很像是归雪每年桃花刚开的时候,花骨朵微微绽开那一瞬。她往旁边走了三步,悄悄地笑了笑,再对季识逍道:“我要跟你保持距离啦,你思想太有问题,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他们两人这样说着话,竟然不知不觉落到了最后。乌梦榆心情还不错,虽然遇到了从未蒙面的姐姐,剑法也输得很惨,但好在碧吾心是送出去了。接下来,她修书一封,问一问爹娘关于姐姐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去拿沧海珠就好了。只是,与那位蓬莱弟子的约定没有做到,没有碧吾心,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开更多谜团。她微微发着神,却忽然意识到,这么久了,季识逍居然真的和她保持距离,居然不靠过来!气煞人也!乌梦榆偏头望过去,季识逍手拿着剑,身上沾了些血,平静地望着前路。竟然还不看她!她微微往季识逍靠了一步,却不看他,只望着前面,伸出自己的手来,“季识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你要是不握我的手——”“你就是负心人,罪行罄竹难书,我就……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炽烈的阳光之下,好像一切都是明媚的。季识逍望了望她的手,将自己手中的剑归了鞘,再伸手握了上去。锦绣无双(十一)这两天各家各派的弟子都在南雪城里休养。恰逢殷氏为凡人开灵窍的日子到了,这魔门的开灵窍法与正道有所不同,乌梦榆和朋友们便去围观了一番。那位被所有百姓交口称赞为“大善人”的殷当家殷璧成,看起来也的确很和善,亲自在南雪城外替凡间稚童开灵窍。殷璧成摸了摸一个小女孩的头,道:“暖暖啊,你如今已经是有灵窍的孩子了,以后当会有更强大的力量,需得记住锄强扶弱啊。”“日后殷伯伯不在你身边,你也得记得啊。”那小女孩点了点头:“好的,殷伯伯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徐知行:“这倒让我想起来我开灵窍的时候,那叫一个痛,我爹是恨不得拿灵力把我脑袋凿出个洞来,哪有这么轻快。”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姝颐道:“别看我,你知道的,我当初就学着学着琴,就开灵窍了,还挺……轻松的吧。”乌梦榆摇头:“我也很轻松,剑尊说我灵窍开得早,心地澄明没有杂念,也就没有痛苦。”她指指季识逍:“小季是直入问灵境的。”徐知行:“……”不过乌梦榆却隐隐从殷璧成这话里觉察了什么,他的话说得太像告别了。后来殷璧成也对他们直言不讳:“待碧吾前辈飞升之后,我殷氏一族要彻底隐居了,这锦绣楼也该关了。”没了碧吾树他们也就没有了守护财富的实力,这销金窟锦绣楼也没有依仗的势力。乌梦榆:“前辈高义,数年来广做善事,若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等一定……”殷璧成止住了她的话,笑道:“这就不必了,有缘自会相逢,能结交到几位小友也是我的荣幸啊。”乌梦榆闲在城里没什么事干,除了练剑修道之外,便是拉着小季去找涂见意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