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芷支支吾吾了一会,道:“师姐,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宋盏师姐是她们这一辈最强之人,醉心剑道,被视为是最有希望夺得下一届十派会武魁首的人师姐闻言也只是笑笑:“是哪家的修士?你这语气……还是我帮你打听打听吧。”姜怀芷连忙道:“不用不用,谢谢师姐。我就是觉得这些天和他比剑受益许多。”宋盏:“能和你打成平手的人,想来也是天之骄子了,”她笑得很温柔,“你不告诉我,等十派会武的时候,这样的人肯定掩不住锋芒,到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姜怀芷以为离别之日还很遥远,即使有离别也是很短暂的离别。直到卫迟来向她辞行:“阿芷,我得带姥姥去趟大慈悲寺了,神医说姥姥是邪魔之气入体,需得以最纯净之物来剔除。”“素闻大慈悲寺佛法昭明,方丈们慈悲为怀,我得尽快启程了。”姜怀芷愣了很久:“……嗯,好。”她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感到些许难过,这难过不同于比试输了的难过,是一种更哀婉,更难以言说的难过。卫迟笑得和初见时一样,道:“别愁眉苦脸啦,有缘自会相见的。”姜怀芷:“那若没有缘呢?”卫迟正了神色,他少有不笑的时候,这时候看起来很认真:“那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他顿了顿,再次笑起来“你还记得我们芷榆(二)姜怀芷的心沉了沉。不能再踏仙途,这是多么残酷的惩罚啊。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握不了剑,内心不亚于是钻心剜骨一样的痛了。她忽然似有所感一样,抬头对上了父亲的视线。乌茂庭站在台阶之下,投过来的目光严肃得像暗沉的夜,又带了些期待。姜怀芷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心仿若沉到了更深的地方。不会吧,父亲,您不会这样对我吧。不要这样啊,求求您了。我比任何人都要爱剑的不是吗。她生平第一次避开了父亲的眼神,垂下了头。宋盏师姐是最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抽签吧。”她声音沉静,“多谢姜峰主这些时日为我们研制解药……”姜辞月道:“不用谢,”她还是不忍心,“抽签之事再缓缓吧,我再去查查古籍,看能不能找点新的法子。”话是这样说,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希望渺茫。之后,乌茂庭单独找到了姜怀芷。“孩子,如今冬虚剑尊闭关,我已决定即刻启程,去找那能解万毒的沧海月明之珠,这解药,先给……”姜怀芷心绪纷乱,只听清了最后几个字,道:“爹,我不要,我为了练成今天的剑法,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在归雪的每一天,从来没有休息过,您说我是下一代首席,要剑法出众,要有雄韬伟略,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了……”乌茂庭:“可是归雪首席,第一条便是要以他人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