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姚念芸顿时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给那莫毅一点颜色看看。
“没，没什么。”
江沛慈回过神来，稳住心神。
顺势端走那碗已经撒空了的瓷碗，自顾自地直起身。
眉眼间的笑意恢复如初，她柔柔摸了一把少女的发旋，“都撒没了，我明日再做别的给你吧，你先休息。”
“好，好的？”
姚念芸还没说完，那厢的江沛慈便像一阵风似的，往外面跑走了。
望着她忙不迭的背影，姚念芸迟疑地眨了眨眼。
今晚的江沛慈，好生奇怪。
不过姚念芸也没多想，她脱下身上累赘的衣裙，换上轻便的夜行衣，长发只用根发带简单束起。
她躲在窗棂边边上，月辉照不到的地方，探头往外瞧。
这几日，大抵是她的乖巧听话的形象深入人心。
晚上连监视她的侍卫都松懈了许多。
此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着酒也有，打盹的也有。
没一个人注意厢房这边的动静。
真是，天助我也。
姚念芸轻轻笑了笑，而后轻巧地越过窗框，翻身上墙，直直往书房那处潜去。
大丛大丛的垂丝海棠从树枝间坠下，绵延出一片如云团般的花海。
娇嫩的花瓣上点缀着几滴晶莹剔透的细小雨滴。
温无越屈膝坐在屋檐之上，垂眸看着底下打落一地的海棠。
手指轻轻在嗣灵头上打着旋，如触手般的恶念匍匐在他身侧的暗影处，蠢蠢欲动。
黯淡的月光徐徐流淌而下，洒落在青年的衣襟处，渡上一层银边。
“……就，就这些，没了。”
嗣灵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悄悄在他怀里寻了个好位置，准备跳走。
它避重就轻，只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他。
但，念芸的马甲大概是保不住了。
嗣灵捂着脸，心中疯狂朝姚念芸道歉。
“所以……”
温无越仰头望了眼被云层遮住的圆月，“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
嗣灵：……
所以它浪费这么多口舌，大哥你是只听到这句吗？
行吧，不管他了，爱听啥就啥。
嗣灵撇了撇嘴，有些无趣。
片刻后，温无越松开那只打着旋儿的手，有条不紊地摩挲着腰间的岫玉剑穗。
鸭蛋青的流苏在他指缝间如水般流淌而过。
没关系，他会想到办法留下她的。
春日的时节总是忽雨忽晴，方才乌云蔽月，眼下竟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