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桃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行吧,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儿上,这个忙,我帮你了。”另一边,一直负责监视太平间的人回去禀报林力,并且附带了几张司伋和段瑶在太平间和人握手看上去交谈得很顺利的照片。林力左手端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一个大大的圆圆的冰球,四周是淡黄色的威士忌。右手将照片攥得皱皱巴巴的,然后用力扔进垃圾桶。“本来还想留一个,现在看来没必要了,都解决了,干净利落一点。”“是。”黑衣男子转身,出了酒吧。半夜,太平间。处理完了最后一个死者,陈友和同事交接班,然后换了衣服洗了澡往外走。还没走出医院多远,就被人捂着往巷子里拖。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对付他,陈友一清二楚。先前那几个一起做「买卖」的同事死的时候,陈友就睡不着觉了。总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辞职信都写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就想着尽快辞职然后走远一点,让他们找不到自己。却不想今天院长和院长夫人找了过来,还说了一堆感谢他为医院做贡献的话,辞职的话一时间就没能说出口。好不容易过了平静的一天,却在下班路上被人劫持。陈友被人拖拽着往巷子里去,口鼻被捂着,对方身强体壮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绝望到了极致。可能他也要落到这个地步了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做这件事情。就在陈友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忽然身后的那人惊呼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都是一家人陈友来不及细想,更不敢回头查看,拔腿就往外跑。一路踉踉跄跄的,好几次还跌倒了,不过好在刚才那人并没有追上来。就在陈友觉得自己死里逃生的时候,司伋的车停在了路边,副驾驶上,段瑶降下车窗打了招呼。“你不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工作人员吗,是才下班吗?”陈友笑着点了下头,慌张地回身看向身后。“嗯,是的。”“是有人在追你吗?上车吧,我们带你走。”陈友来不及多想,因为身后有一个人影已经朝这边奔来。看不清长相,再加上他本来也不知道刚才劫持自己的人长什么样,便连忙慌张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那就麻烦院长和院长夫人了。”段瑶回声笑了下。“不麻烦。”待银色沃尔沃驶离以后,墙角的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才停了下来。阿狼站在墙角,摘掉头上的帽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停车场走去。而此时另一伙人刚冲到太平间去找陈友,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可林力这边得到的陈友上班时间表,分明今天夜班是他,这才选择大半夜过来。谁知道最后却扑了个空。黑衣人连忙给林力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情,无奈只好明天再去逮陈友了。而此时的陈友,在银色沃尔沃车内,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公交车站。“院长,院长夫人,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把我放在前面的公交车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司伋和段瑶两人都不说话,一脸严肃的就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和白天见到时那副亲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陈友又喊了一遍。“院长,院长夫人?”仍旧没有回应。陈友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想要去拉车门,准备跳车下去。可车上了锁,车窗更是坚不可摧,砸都砸不破。“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就安安静静跟我们走就行了,或者我们把你送到东城。我们向来都比较民主,完全尊重你的决定,你选是跟我们走还是去东城。”经历了刚才差点死在巷子里,陈友自然是选择跟段瑶他们两个人走,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带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但既然提到东城,想来应该是知道那件事的。没一会儿功夫,陈友便被带到一间屋子。段瑶两人倒是没有折磨他,只是给他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有了先前差一点被杀人灭口,眼下的陈友更知道该做什么。那便是找一个对立面做依靠,来保住自己的小命儿。只是当他把所有的事情如实告知之后,却不想旁边的门打开,一群警察走了出来。如今人证据物证俱在,警察带着陈友回医院在他个人储物柜里取了账本。里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四个人合作摘取的每一个器官,活体来源,以及卖出的日期和价格。每一条买卖都记得清清楚楚。